黃梨花的茶樓,鋪子都重新開張了,林深是救駕功臣,眾人所說的新皇心腹,林風堂幾乎從開業起就日日排隊,供不應求。
她帶王倩走訪各個鋪子,王倩以前總是被養在閨閣中,鮮少出門,后來嫁進了柳家,她便只跟著柳霆去過天香茶樓,未曾去過別的地兒。
這幾日跟著黃梨花走訪,她覺得稀奇極了,這洛都竟然如此之大,人群間的擦身而過,攤販的熱情叫喚,路邊一時興起買下的糖葫蘆,都讓人興奮至極。
但,她在天香茶樓撫琴幾日,卻覺并非是她想要的生活。
在這里,太多的熟人,她永遠也不能露面,只能面紗示人,她的心里有些微的落差感,但是因為黃梨花給了她事情做,還給她發工錢,她覺自己不能再不知好歹。
但這日,黃梨花卻沒有讓王倩去天香茶樓,而是直接去了她院子。
“你過來。”
黃梨花揮揮手,王倩上前。
“夫人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
黃梨花將一紙文書遞給了她,王倩疑惑拿起,卻在看到“送還書”三個字時震驚不已。
她顫抖地看下去,終在末尾處看到了官府章印,這是有官府效力的正式的妾室送還書,她自由了?!
她不是妻,沒有和離書,她想要離開柳府,不再帶上柳府侍妾的身份,只有被賣,被轉手,或者被打死。
因為鮮少有主家愿意給一個侍妾送還書,幾乎沒有見過。
送還書可以給一個妾室自由,她可以自主重新選擇生活,再嫁也好,回到娘家也好,不再受人控制,這樣的事情,沒有主家會同意的。
她,也從未奢望過能得到柳霆的送還術。
“這,這是怎么來的?”
王倩的聲音發顫,紅著眼看向黃梨花。
黃梨花笑笑,似不愿意細講,只道:
“總之這是柳霆自愿簽下的,你就不必擔心了,以后你就是自由身了,隨便去哪里都可以。”
這紙送還書是林深帶著黃梨花去詔獄找那柳霆簽下的,那柳霆本不愿,但詔獄環境實在太糟糕,他知道自己沒幾日好活,便以最后幾日同他父親的伙食改善為條件,答應了簽送還書。
王倩小心翼翼地將文書放入懷中,雙膝跪地,嘴里一直念叨著:
“多謝夫人,多謝林大人,多謝多謝......”
黃梨花將她扶起,說道:
“我知你不喜在洛都生活,我會給你一筆錢,你去寅州替我看管茶樓如何?那里是邊境,偶爾也會有外商路過,寅州是通向北延行商之路的必經之道。”
王倩猛地抬頭,看向黃梨花,顫音道:“夫人,您,您......”
黃梨花伸手按在她的唇上,做了噤聲動作,輕聲道:
“希望你可以在那里遇見想遇見的人,自由選擇想要相伴一生的人,不必拘泥于這世俗的條條框框。這就是我對你最大的期望了。”
“我該怎么感謝您才好,我的命也不值錢,身上都沒有什么能回饋您的,我......”
王倩動情地幾乎快要放聲大哭,黃梨花輕輕將她擁入懷中:
“把我寅州茶樓看管好了,這段時日可帶你做了那么多事情,總該學會了吧?”
王倩點頭,淚灑黃梨花的肩上:
“嗯,學會了一些皮毛。”
“那你去到寅州可得好好同那的掌柜好好學,我已經書信于他,他會帶你的。”
“謝謝夫人!”
說完,王倩又執意朝著黃梨花跪下磕頭,黃梨花無奈只好任她磕完再行其他事情。
那日,王倩離開的時候,黃梨花在城門口看了她許久許久,那樣一個膽小的女子,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