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口,小小的身影裹在披風里,仍抵不住寒風的侵襲,沒站多久,就冷的打顫,只能來回走動,以保持體溫。
膝蓋未好利索的雙腿踩在一塊光滑的雪塊上,整個人重重的摔在地上。雪地里,砸出一個人坑。
“怎么這么笨!”楚銘征嫌棄的皺眉,轉身下樓。樓梯上,碰到了趕來的裴冕。
裴冕轉身跟著楚銘征下樓,“殿下,陸姑娘今日去見了宋維。兩人游玩時,陸姑娘眩暈,宋維帶她去看了大夫。奇怪的是,看過大夫之后,宋維又讓府醫(yī)給陸姑娘瞧了一次。”
“說重點。”
“是!”裴冕繼續(xù)道:“大夫說陸姑娘體質難以受孕,宋維得知后,遣人通知宮里了。”
楚銘征驀然頓住腳步,院門外的素裳若隱若現(xiàn)。
“讓她滾!”
“誰?”
裴冕從未見殿下發(fā)過那么大的火,一時懵了。
從午后等到天黑,碧水幽潭里面始終都沒有人出來,讓她進去。但這期間,神采奕奕的秦妙走了進去。一件正紅的留仙裙,明艷無雙。
陸明泱不敢正面相見,躲在院門外的假山后,直到等到天黑,楚銘征親自送秦妙出來。門口高懸的兩只紅燈籠,暖融融的光照在并肩而行的一對璧人身上,更添和煦。
秦妙側身,嬌羞的看向即將托付終身的男子,“表哥,今日宮里來人,取了我的生辰八字。”
楚銘征俯身輕問:“還叫我表哥?”
秦妙抬眸,紅唇輕啟:“征哥哥!”
聲音酥軟嬌柔,連躲在假山后的女人聽了都心癢癢,想要抱住親一口,何況男人。陸明泱握緊雙手,忍不住探出頭偷瞧。
楚銘征送秦妙上船,目送她離開,轉身,看見了陸明泱。
“殿下!”
眼看著楚銘征無視自己,陸明泱追上去,擋住他的去路,壯著膽子道:“雪地路滑,臣女扶您回房吧!”
“姑娘這么喜歡跟男人回房?”
輕佻的眼神,讓陸明泱難堪的低下頭顱,楚銘征厭惡的拂去身前的寒風,冷冷離去。
“殿下,京中的流言不是我散播的。”陸明泱急急的抓住他的手臂,哀求道:“就一炷香的時間,半炷香,臣女就說幾句話,絕不耽誤殿下休息。”
琉璃閣內(nèi),暖氣融合著花香撲面而來,陸明泱跟著楚銘征進去,打了個冷顫,通體舒暢。
里面吊養(yǎng)著諸多蘭花,像極了開在太后窗沿上的蘭花。
怪不得一個被幽禁的皇子過的那么滋潤,太監(jiān)絲毫不敢怠慢,原來是太后每隔幾日都查崗。
太后對這個孫子還真好,看來騙周貴妃自己不孕,還是有必要的。
“有什么話,說吧!”
楚銘征的聲音打斷陸明泱的沉思。
陸明泱斂下心底的忐忑,跟著他走向茶案,規(guī)矩坐下,再次道:“殿下,京中的流言不是臣女傳播的,臣女從未想過害殿下。”
“本王聽見了,走吧!”
“殿下!”陸明泱坐著沒動,緩緩抬頭:“臣女心系殿下,想再看看殿下。”
“看看呀,那看吧!”
楚銘征特地整理了下寬大的衣裳,雙臂大張,悠閑的吃糕點。陸明泱縮成小小的一團,殷勤的送上茶水。
可那人并不接,吃了一口糕點,撐著茶案微微前傾。
這是讓自己喂?
陸明泱急忙抬起茶杯。他吃一口,她便喂一口。
兩人隔著小小的茶案跪坐,她一直躬身向前舉著茶杯,手都要斷了。可卻絲毫不敢怠慢。
楚銘征拿起茶壺倒水,茶杯越來越重,位置也越來越低,茶水飛濺。
“拿不住了?”楚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