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國寺后山,停放著過夜香客的馬匹,陸明泱捏著鼻子,用樹枝將一塊塊馬糞撿起,投入竹筐中。
瞧撿的差不多了,她又摘了一些梧桐葉壓在馬糞上,大踏步去往山神廟。
這一次,她勢在必得。
一根蠟燭,幾張黑紙,一張人像。
山神廟內間,陸明泱簡單布置了一下,點燃蠟燭,一道人像投影在墻上,像極了楚銘征。
可人像,總是有些不真實。
陸明泱上下左右打量了一番,轉身走出內間。隔了一道門,看著人影,真實了不少。
呲的一聲,門紙上戳出一個拳頭大的洞口。
陸明泱越瞧越滿意,拎著竹筐默默后退幾步,用梧桐葉捏起馬糞,朝洞口投了進去。
“楚銘征,你個混賬,王八蛋,做你奶奶的乖孫子去吧!”
“你個老太婆,明知道晉王妃要來,還打我臉,打不成就把我關寺里。你不就是想要告訴所有人,秦妙才是寧遠王妃。”
“我呸,誰稀罕你那破孫子!”陸明泱又狠狠的投進去一塊牛糞,怒氣沖沖道:“你個大豬蹄子,誰稀罕,老娘給你臉了!”
“我讓你跑,我讓你跑,妓女你都愿意碰,你擱我這裝什么深情。你不就是擔心我比秦妙先生下來孩子。”
“你們祖孫倆真是演得一手好戲。”
“好,我祝你們比翼雙飛,早生貴子。”
“老娘要讓你再碰一下,我就不姓陸,我也不姓楊,我姓豬!”
“我祝你一輩子桃花泛濫,左擁右抱,一群老太太圍著你跳廣場舞!”
“……”
一塊又一塊馬糞穿過門洞,扔到“楚銘征”身上,風吹的燭火有些晃動,那墻上的人影也晃晃悠悠的,仿佛在點頭哈腰的認錯一樣。
陸明泱心里頭舒坦不少,看著竹筐里所剩無幾的馬糞,她走進內間,爬上神像,將剩下的馬糞全部扣到神像頭上。
想著他進出密室時,馬糞掉在腦袋上抓狂的樣子,滿意離去。
山神廟墻后,走出來一道人影。楚銘征本打算去找她,就見小姑娘氣勢洶洶走下來,直奔山神廟。
沒想到,看到這一幕,看的他是目瞪口呆,哭笑不得。
怪不得小丫頭從壽康宮出來那么生氣。此刻,他也不知道是該心疼還是高興,還是該怪她戲多。
“大豬蹄子、還有廣場舞是什么意思?”
望著遠去的背影走進寺門,楚銘征轉身走進山神廟。他手扶在石像上開門,一坨馬糞掉下來。
他側身躲開,甩著袖子上的馬糞,驀然變了臉色,抬頭看去。
……
蓮房里,楊念兒看著走回來的二姐,總覺得飄進來一股臭味,疑惑道:“報仇了?”
“嗯!”陸明泱和衣躺下。
“怎么報仇的?”楊念兒好奇。
陸明泱一臉的傲氣:“你等著吧,用不了幾天,他就會求我回去。但是呢,我是不會跟他回去的,三跪九叩的求我也不行。”
楊念兒向來對二姐的話深信不疑,每天都守在寺門口,沒想到真被她給等到了。
晨曦微露,一道熟悉的身影自山門下緩緩走近。
“我二姐真神了!”
楊念兒拿著寺廟的掃帚橫在楚銘征面前,大聲喝道:“給我站住!”
此刻的陸明泱還在呼呼的睡大覺,一名小和尚焦急的敲響房門。
“王妃,您那位小妹妹,跟寧遠王殿下打起來了。”
“什么?”
陸明泱暈乎乎的穿上衣裳,趕過去。
山寺東北角的涼亭里,楚銘征悠閑的坐在石凳上,楊念兒殷勤的添茶。這畫面,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