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曙光初現(xiàn),小商小販忙著出攤,沉睡一夜的京城長安好似漸漸蘇醒,恢復了生氣。各處城門也已打開,隨著四面八方客流的涌入,一時間各條大街小巷又恢復了日間的喧鬧,
京都五香居飄出了濃濃的豆?jié){香味,鄭六一和無雙用完早飯,尋摸著去西市買三匹好馬,好加快行程,早日返回成都。
剛出了店門,便見云雪凝換了男裝倚在一輛豪華馬車的車轅之側,笑吟吟地看著二人。
鄭六一說要前去買馬,云雪凝笑道:“似你這般一大早便策馬狂奔,別說回成都了,只怕你連城門都出不去。”
“為兄愚鈍,倒是忽略了這一節(jié)。”鄭六一瞬間醒悟,朝著云雪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不是愚鈍,是關心則亂,且隨我來!”說完縱身一躍,進了車棚之內。
鄭六一和無雙依言上車,到了金光門,果然盤查甚嚴。云雪凝遞出了一個黑黝黝的木牌,守城軍士只看了一眼,便即放行。
行了十幾里,便來到一處集鎮(zhèn),云雪凝到了一處客棧,直接命車夫將馬車趕至客棧后院,著鄭六一二人下車換馬。
鄭六一疑惑道:“這馬車如此豪華,出了城卻不見回去,只怕守城軍士要起疑心吧!”
“鄭兄有所不知,此處客棧乃我云家產業(yè),往來京城的客商每每來得晚了沒法入城,便在這里安頓。每隔幾日便有馬車出城接人,守城軍士早已習以為常。余下的事,云松自會安排妥當。帶來的家丁伙計,稍后幾日再走不遲。”
說完,云雪凝便飛身上馬,動作十分嫻熟。
此刻既已出了京城,鄭六一便再無顧忌,三人一起策馬飛奔。
這條路云雪凝走得多了,早已騎慣了馬,這一番縱情馳騁,更顯得豪情四射,頗有幾分江湖俠士的風范。鄭六一經歷靳云山之旅,雖馬背顛簸,倒也可以忍受。
只是苦了無雙,雖入京之時學會了騎馬,只不過那是徐徐而行,走走歇歇,何嘗經歷過這般策馬疾馳,一個時辰過后,便已面現(xiàn)苦色。
鄭六一經歷過破腚之痛,立時便體會到無雙的苦處,這若是磨破了嬌臀,只怕后面更難騎馬。隨即輕抒猿臂,將無雙從馬背上攬了過來,兩人共乘一騎。
云雪凝見了兩人親密的樣子,頓時心中犯酸,策馬前行一步,與兩人拉開了一小段距離。
無雙頓時紅了臉,只覺兩頰發(fā)燙,掙扎著道:“相公,我尚能堅持,快放我回去。”
鄭六一把手臂緊了緊,在無雙耳邊說了自己磨破臀部的慘痛經歷,無雙掩口輕笑,便不再掙扎,道:“似這般兩人同乘一馬,何時才能到得成都?”
好在行不多久,前面便有一處市鎮(zhèn),鄭六一尋了一家店鋪,買了一張棉褥讓店家裁剪好大小,給無雙墊上,三人繼續(xù)趕路。
這樣一來,無雙立即感覺輕松了很多。三人路上不敢耽擱,一路曉行夜宿,原來走了七八天的路,現(xiàn)在時間縮短了一半,第三天的晚上便到了雒城。
雒城是成都的門戶,也是出了成都之后,距離最近、最為繁華的一處戰(zhàn)略要地。這里不僅駐軍守備森嚴,集市上也極為熱鬧。
雖然已是晚上,街巷里依然燈火通明,青樓酒肆隨處可見,各種叫賣的小販更是絡繹不絕。街上行人步履從容,臉上的表情恬靜淡然,仿佛生活是如此平靜和閑適。
鄭六一看到這一景象,心中感佩鄭宗文幾年來將益州治理得如此繁華,同時又感到十分惋惜,只怕不久的將來天下大變,這里又將遭受怎樣的劫難。
經過長途跋涉,三人均感十分疲憊,鄭六一和無雙內力修為漸深,還好一點,云雪凝早已苦不堪言。不過她知道鄭六一此行事關重大,一路咬牙堅持了下來。
鄭六一見此情形,不忍再強行趕路。好在這一路行得甚快,早已將王崗父子至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