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靜坐在講臺的正下方,靜靜地注視著講臺,手掌輕輕地摩挲著課桌,仿佛在感受著什么,謝文東也靜靜的站在身方,一直不忍心打擾她。
陸嫣然終于察覺到身后有人,她站了起來轉身看了一眼,笑著打招呼道:“哦,是謝先生啊?”
謝文東笑著上前道:“我沒事四處轉轉,沒想到你也在這里。”
陸嫣然微笑道:“明天就要給孩子們上課了,我先來看看私塾的教室。”
“請坐吧!”“我小時候就是在這里念書,受的啟蒙教育。”謝文東憑著記憶介紹道。
陸嫣然坐了下來,注視著謝文東,一臉認真的聽他說話。
謝文東接著道:“那時候上學讀書常挨板子,回家還要挨父母的板子。”
陸嫣然忍俊不禁道:“不懷念嗎?”
“懷念,特別懷念。”謝文東道。
陸嫣然有些感慨的道:“孩子就是這樣的,希望得到快樂。如果他們主動愿意學習知識,懂得尊重他人,不必對他們太苛責。謝老爺,我說的這些,你是不是一時半會兒不太贊同啊?”
“老爺這個詞兒,有些日子沒聽到了。”謝文東聽陸嫣然喊她謝老爺,他感慨的道。
陸嫣然抿嘴而笑道:“我是開玩笑的。”
謝文東看向前方的黑板,又看了一眼陸嫣然道:“我在想,我小的時候要有你這樣的老師那該多好啊。”
“我還沒開始上課呢,你就開始恭維我,是怕我教不好嗎?”陸嫣然調侃道。
“沒有,我相信我自己的眼光,我也相信我女兒的眼光。”謝文東調整了一下坐姿道。
“你們討論過了?”陸嫣然吃驚的道。
“我們討論過了,孩子們很喜歡你。”“哦,對了,你丈夫的消息我一直都在關注,我一有消息就會告訴你。”謝文東道。
“有消息嗎?”陸嫣然問道。
謝文東道:“暫時沒有。”“我真的很矛盾啊,孩子們很喜歡你,希望你一輩子留在我們這里,但時…”
還沒等謝文東說完,陸嫣然欣然道:“我非常愿意在這里教一輩子書啊。”
“那你丈夫的事兒,我就不打聽了啊。”謝文東玩笑道。
“這不行啊,謝先生,你得幫我打聽啊。”陸嫣然連忙道。
謝文東站起來一邊伸懶腰一邊往門口走,走出門口前他留下一句話道:“孩子們就拜托陸老師了。”
陸嫣然對著他的背影道:“放心吧,我會盡力的。”
慕老先生身著一襲深色的長袍站在講臺上,他手持一本《論語》,聲音洪亮的念道:“何事于仁,必也圣乎!堯舜其猶病諸!夫仁者己欲立而立人,己欲達而達人。能近取譬,可謂仁之方也已…”
待慕老先生搖頭晃腦的念完,底下的學生們早已昏昏欲睡,有的學生直接趴桌睡覺,只有謝詩雨等幾個學生,努力的支撐著自己的腦袋,避免打瞌睡。
他敲了敲戒尺,對學生喊道:“醒一醒!”底下學生幾乎毫無反應。
慕老爺子丟下書,生氣的來到謝詩雨的身旁,用力地敲打了幾下戒尺把謝詩雨吵醒后,問道:“謝詩雨,“ 子曰:“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雖令不從。”是什么意思啊?”
謝詩雨支支吾吾的道:“就是要站姿立正的意思!”
“胡說八道,回去把《論語,子路》抄五遍,我明天檢查。”慕老爺子道。
“你,我問你“用之則行,舍之則藏。”是什么意思?”慕老爺子又來到一個男學生跟前問道。
那男學生被吵醒后,一臉懵逼的站起來問道:“嗯,是下課了嗎?”
慕老爺子生氣的道:“你上課的時候到底在干嘛,是來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