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聞深跟隨陸丹師,穿過曲折的回廊,終于來到了煉丹室的門前。
輕輕一推,一陣草木清香瞬間涌入鼻端,令人心曠神怡。
目光緩緩移向房內(nèi),只見中央矗立著一尊青銅鑄就的丹爐,其色沉郁如夜,表面卻泛著淡淡的溫潤光澤,顯然非尋常之物。
爐下,一抹青色的火焰正熊熊燃燒著。
陸丹師見狀,微微一笑,介紹道:“傅老弟,你恐怕有所不知,這青銅丹爐乃是遠(yuǎn)古遺珍,歷經(jīng)無數(shù)歲月而不朽;而那青木丹火,純凈無垢,生生不息,對煉丹師來說可謂至寶!”
傅聞深聞言,深感驚訝,正當(dāng)他欲開口詢問更多,卻聽到一道清冷的聲音從內(nèi)室傳來:“貴客臨門,有失遠(yuǎn)迎。”
循聲望去,只見一位身著素白長裙的少女,自丹房深處緩步而出。
容顏清麗,氣質(zhì)出塵,正是他先前在酒樓遇見的那一位。
有所不同的是,此處遠(yuǎn)離市井街頭,她身上更添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zhì)。
傅聞深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他曾在酒樓見識過她的手段,但那時她并未展露全部實力。
沒想到這才分別小半日光景,就在這里再次相遇,傅聞深驚訝地意識到,她可能就是松林小筑的主人——楚冷玉。
徒弟阿星也驚訝不已,沒想到這么快就又見到這兩位姐姐。
綠筠跟在楚冷玉身邊,笑吟吟地抬手對他打了個招呼。
楚冷玉的目光輕輕掠過傅聞深,似乎能洞察人心,卻又波瀾不驚,道:“先前我說不必留名,沒想到這么快就有緣再見。我是楚冷玉,歡迎做客松林小筑。”
而傅聞深如今得知她不僅境界高深,還能讓陸丹師自愧不如,心中不禁生出了深深的敬意。
他上前一步,深深行了一禮,道:“見過楚姑娘,先前在酒樓多有失禮,還請見諒。”
陸丹師摸著下巴,意識到這二人先前見過,倒是省了他介紹的功夫。不過他看傅老弟這態(tài)度,之前怕是在楚姑娘手上吃過虧,才能這么老實啊……
楚冷玉微微頷首,道:“不必多禮。我知你心中有疑,不如先靜待片刻。”
說著,她走向青銅丹爐,那青木丹火似乎與她心意相通,隨著她的接近輕輕搖曳。
傅聞深凝神觀看,只見楚冷玉從一旁的藥柜中取出幾味藥材,不進(jìn)行研磨,就整棵投入丹爐之中,卻沒有蓋上,以便他們觀看。
她的手法輕盈而熟練,每一次投藥都恰到好處。
藥材入爐,受青木丹火煉化,漸次消融,相互融合,靈光熠熠,滿室生輝
楚冷玉神色凝然,十分專注,以神識入微,藥材的微妙變化在她眼中纖毫畢現(xiàn),不消多時,藥材中的雜質(zhì)盡數(shù)被剔除而去。
隨著她的動作,丹爐中的靈光越來越盛。
終于,靈光匯聚,凝結(jié)成珠,圓潤如月,藥香淡雅,沁人心脾。
整個過程如同行云流水,自然天成,沒有一絲停滯,傅聞深看得目瞪口呆。
陸丹師見狀,解釋道:“傅老弟,楚姑娘的煉丹之術(shù),與我等完全不同,需要借助一種名為“神識”的能力,內(nèi)觀藥材變化,精細(xì)控制。”
雖然他臉上帶著微笑,但不難看出他內(nèi)心的悵然若失,似是在回憶往昔,又或是對眼前之景有所感懷。
玉鼎閣,自古便是煉丹圣地,其內(nèi)珍藏的煉丹之法,琳瑯滿目,雖各有千秋,但究其根本,終是殊途同歸。
煉丹過程大同小異,最后不是煉成藥泥,就是化成藥汁,出爐后再捏制成丸,裹上藥衣。
可楚冷玉的煉丹術(shù),摒棄了朱砂等物,更無需繁瑣的研磨與打碎步驟,整個過程流暢自然,宛如天成。
她以神識為引,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