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能在朝堂上攪動風云,沈知念的政治嗅覺十分敏銳。
帝王這個時候召見顧錦瀟,恐怕就是要讓禮部,在私底下收集、整理,鎮國公府逾制的證據了。
畢竟他是禮部侍郎,做這些事再合適不過,又不像禮部尚書那么顯眼,一舉一動皆有許多人關注。
不過……鎮國公府最讓帝王忌憚的,是兵權。
兵權不奪,在其它地方做再多都是空談。
沈知念沒了散步的心思,回到鐘粹宮后吩咐道:“元寶,你悄悄去打聽一下,陛下今天還召了哪些人進宮。”
“奴才遵命!”
不多時,元寶就回來了,行完禮道:“回娘娘,陛下今天除了召見顧大人以外,還宣了周小將軍進宮。”
“哦?”
沈知念訝異地問道:“可是周鈺溪,周小將軍?”
“正是呢!”
沈知念記得上輩子,南宮玄羽是派朝中的另一位后起之秀,去一步步奪取鎮國公手中的兵權。
鎮國公府覆滅后,他因為這些功勞,成為了帝王的心腹之一,一時間風頭無兩。
那位將軍是草莽出身,十分看不起只會讀書的文人。經常在朝堂上,給陸江臨之類的文臣使絆子。
沈知念為了讓陸江臨升上去,好得到更高的誥命,光是斗那位手握大權的將軍,就斗得十分辛苦!
沒想到這一世……因為她救下了趙云歸和周將軍,周鈺溪沒有遠走邊疆,周家的命運也改變了。
導致那位草莽查無此人,是周鈺溪頂了上來。
不管怎么說,周鈺溪是沈知念好姐妹的未婚夫,周家也算她這一派的。等他完成了帝王交代的任務,前途更是不可限量。
沈知念自然高興!
“元寶,辛苦你了!”
御前的消息可不是那么好打探的,還要冒著掉腦袋的風險。
接到沈知念的眼神示意,芙蕖立刻遞上了豐厚的打賞。
雖說元寶對她忠心,可重賞之下,下面的人辦事才會更用心。
元寶接過了荷包,喜笑顏開道:“奴才謝娘娘賞!”
“娘娘應該知道,陛下身邊的小徽子,是李公公的徒弟,在陛下面前也頗為得臉。”
“奴才以前在御前伺候的時候,跟小徽子住一個房間,咱倆的關系好得能穿同一條褲子。打探這點消息,不算什么。”
當然,哪怕元寶對沈知念再忠心,也沒有膽子背叛帝王。
他會盡心為沈知念打探消息,但沈知念如果讓他利用在御前的人脈,做一些對帝王不利的事,元寶是萬萬不敢答應的。
元寶下去后,沈知念在心中思索。
南宮玄羽不是一位沉不住氣的帝王。
是什么讓他提前了,覆滅鎮國公府的計劃?
光憑姜皇后指使高云懷做的那兩件事,恐怕不夠。
轉念一想……沈知念就明了了。
想必慎刑司已經將高云懷的來歷,查得清清楚楚了。
雖說這輩子他沒有刺殺帝王,他對姜皇后的心思,不像上一世那樣鬧得沸沸揚揚,但南宮玄羽肯定知道了。
高云懷是太監,就算愛慕姜皇后,也不算給南宮玄羽戴綠帽子。
但以帝王的驕傲,如何能容許自己的發妻,自己的正宮皇后,被一個太監覬覦?
光是想想,都膈應死了吧……
偏偏這件事,南宮玄羽還不能跟任何人提起,更不能以此為借口,處置姜皇后。
不然帝王的尊嚴何存?
沈知念想象了一下,他心里的憋屈和憤怒,都有些同情了。
恐怕現在整個皇宮,最想姜皇后死的人,不是柳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