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念眼底閃過了一抹訝異。
她和沈南喬都是重生的,為了避免對方利用上輩子的記憶,給她造成什么麻煩,沈知念一直派人盯著陸家。
但宮外傳信進來沒那么方便,因此沈知念并不知道,沈南喬今天也來了。
女子出嫁后,是按夫家的身份算,所以有夫榮妻貴的說法。
陸江臨還只是白身,沈南喬連參加官家夫人聚會的資格都沒有,怎么會出現在宮宴上?
不過轉念一想,沈知念就明白了。
沈家雖有不少庶子,但周氏膝下只有沈南喬一個女兒,向來寶貝得跟眼珠子似的。若是沈南喬求著周氏帶她來參加宮宴,周氏哪里拒絕得了?
這雖然不合規矩,可規矩向來是人定的。
今日的宴會是為沈父慶功,那沈南喬以沈家嫡長女的身份,跟著周氏進來,倒也說得過去。
“免禮吧。”
沈知念收回目光抬了抬手,朝前方的良妃福了一禮:“臣妾見過良妃娘娘。”
良妃臉上掛著一抹溫和的笑容,親自上前將沈知念扶了起來:“柔嬪妹妹懷著身孕,身子比咱們在座的所有人都金貴,快別多禮了。”
這親密無間的一幕,不知道的人看到了,只怕要以為良妃和她是親姐妹呢。
沈知念卻聽出了,良妃話語里隱藏的陷阱。
她如今只是嬪位,良妃就說她懷了皇嗣,是最金貴的人,不是明晃晃地給她拉仇恨嗎?
這不,不少宮嬪和有野心的大臣之女,目光落在沈知念身上時,眼眸深處都有妒意一閃而逝。
沈知念斂去了眼底的涼意,含笑起身,語氣恭敬:“良妃娘娘這話,可真是折煞嬪妾了。”
“如今四妃的位置,只有娘娘一人。后宮除了皇后娘娘和貴妃娘娘,就屬良妃娘娘為尊了,哪輪得到嬪妾金貴呢?”
這話就是提醒宮嬪們,皇后將死,貴妃的家世她們沒法比,剩下壓在她們頭上的,就是四妃之一的良妃了!
良妃臉上的笑容不變:“柔嬪妹妹這張小嘴,真是一如既往的甜,難怪陛下喜歡你。”
沈知念懶得跟她打嘴仗,淺笑道:“良妃娘娘過譽了。太醫說了,嬪妾不能久站,先落座了。”
良妃像才想起來似的:“瞧本宮跟妹妹說話說得高興,一時竟忘了,妹妹快請坐。”
見康貴人含笑和自己打招呼,沈知念遙遙朝她點了點頭。
她的目光掃視了一圈,果然看到了坐在趙夫人身邊的趙云歸。
趙云歸揮了揮手帕,神色很是興奮。大殿里不得喧嘩,她便用口型喊道:“知念姐!”
選秀那日她就知道,以知念姐的容貌和本事,肯定能在皇宮綻放璀璨的光芒,她果然沒猜錯!
沈知念眼底溢出了一抹笑意,微微頷首。
如今所有人都叫她“柔嬪娘娘”,只有趙云歸,依舊叫她“知念姐”。
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沈知念在菡萏和芙蕖的攙扶下,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嬪位里,沈知念有孕在身,又最受寵,位置自然在最前面。
雪嬪資歷深,排在第二。
文嬪的座位在最后。
下面就是貴人、常在、答應之流了。官女子身份太低,沒有赴宴的資格。
見沈知念過來,雪嬪和姜婉歌起身,跟她互相行了個平禮。
沈知念的目光從姜婉歌臉上一掃而過,見對方臉上竟帶著幾分期待和躍躍欲試。
她雖然將六宮的大權還給柳貴妃了,但部分宮務還是由她處理著。昨日沈知念就聽內務府的人說,姜婉歌征得帝王的同意后,神神秘秘弄了些什么東西。
看來這位文嬪娘娘,今天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