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臻的醒來,讓本來就因為少將軍遇襲受傷一事而炸開鍋的軍營再一次沸騰起來。
怎么說簡臻也是一個英雄,奮不顧身保護受傷的少將軍;還身中數刀不死,只是昏迷三天再加失憶。這樣的代價,和簡臻接下來極有可能得到的封賞一對比,就顯得無足輕重了。
要知道,少將軍還特地去探視了!
軍營里,簡臻所在的那間營房外面,擠滿了來圍觀的士兵,其中甚至還有幾個百夫長和千夫長。
這些人擠在門邊,還有些擠不進去的就跑到了窗戶那里,無一例外,他們臉上都帶著一種新奇和艷羨的表情。
原因無他,只因為往日只能遠遠看一眼的高臺上的少將軍正在里面!這怎能不讓這些底層的、甚至和少將軍連照面都沒打著的士兵興奮?
營房里面,易天幾人臉上都帶著顯而易見的興奮和激動,同時也還有幾分自豪在里面——他們可是跟少將軍救命恩人睡一個鋪的!
簡臻半坐在床頭,身上蓋著被子,看著面前的俊秀男子。
易天口中的少將軍,軍中大營的最高級將領,統掌驪州的代亦熙。
代亦熙長得很英俊,常年在外征戰,風餐露宿讓他的膚色不夠白皙,皮膚也不夠細膩,但那充滿野性的小麥色肌膚和那英氣勃發的五官卻依然很迷人。
代亦熙是個很爽快的人,從他說話做事就看得出來。
他一進簡臻所在的營房,易天幾人都有些不好意思——地方太臟太亂了。
代亦熙并沒有注意到這些,他進來以后率先奔簡臻而來。他面帶笑容,路過易天他們時很隨和地打著招呼,甚至很熱情地用完好的右手大力拍了拍麻子的肩膀,夸他很“壯實”,樂得麻子嘴都合不攏。
待看到因為他擅自跑出來而面色有些不悅的王望聞時,代亦熙有些尷尬地笑笑,說了一句“王先生也在啊,真巧。”
王望聞沒好氣地看他一眼,臉上是明顯的不贊同“少將軍還未痊愈,怎可四處亂走?”
代亦熙此前受了箭傷,他是軍隊的掌率,自然得到了最好的照顧,皮外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但他因為落馬摔斷了左臂,所以現在還吊著夾板。
可是一聽說了簡臻醒來的消息,他就從將軍府跑到了軍營里,只為了來探望簡臻。
簡臻聽說代亦熙是從將軍府過來的,心里還是有點感動。怎么說這也是一個位高權重的少將軍,能不顧傷痛,跑來探望救命恩人,還沒有一點架子,人還是很不錯的。
代亦熙卻看著王望聞,訕笑著道“我這不是急著來看救命恩人嘛!”
王望聞無奈地放過了他,只讓他注意傷口。
代亦熙見此,就沖著簡臻過來了。簡臻就坐起來想給他行禮。代亦熙一眼看見,立馬大步上前止住簡臻的動作,他嘴里還說著“誒誒誒!你可別起來!給我坐好別動啊!”
簡臻動作一頓,立刻就被他單手大力卻輕柔仔細,注意避開傷口地給按回去了。
代亦熙右手一拂衣擺,在床邊坐了下來,他先不急著和簡臻交談,反而打量起營房來。
這是一間不大但也不小的標準兵營房,里面是大通鋪,可以并排躺十個人。中間的過道里東倒西歪地堆滿了鞋子襪子等雜物,而床上的被子疊得到還好,只是上面卻滿是換下來的衣物。
簡臻的床位就在最里面,緊貼著墻壁,倒是整潔干凈。
代亦熙看著這整體上看著臟亂的地方,不由眉頭一皺。
易天幾人本就因為頭一次和代亦熙接觸而感到緊張,又因為內務不凈有些羞赧,心里又自擔心會被責罵。他們都有些忐忑。簡臻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也跟著看著代亦熙。
沒想到代亦熙很快又松開了眉頭,他一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