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七十年代旅游,記錄這個時代,這是個非常有意思的想法。
跨世界的創(chuàng)舉。
這個時候就算有人想做,但因為經(jīng)濟原因,肯定不能做得和她一樣好一樣全面。
楚今夏甚至?xí)鲃拥呐暮芏鄡r目表,提供給以后寫年代文的人計劃內(nèi)有票的價格。
比如有人寫七十年代,麥乳精,有人寫二十塊,有人寫二塊五,這有可能都是對的。
計劃物價雙軌制,就是這樣,計劃內(nèi)計劃外價格就是差這么十萬八千里。
楚今夏相信自己拍的這些紀(jì)錄片,到了四五十年之后還是會有市場的,她準(zhǔn)備整理一個每個時代物價表,以后很多影視小說素材都需要找她來打底。
這個時代,有的人家連一條褲子都買不起,可上海的百貨大樓有電梯,中國的上等人什么時候生活的都比下等牛馬要好得多。
楚今夏覺得自己有一種疏離感。
她在攝影機后面,整個世界被濃縮成了一副畫面,她站在畫面后面,冷淡的看著這個時代的人們。
她不關(guān)心他們的喜怒哀樂,也不關(guān)心他們明天能不能吃飽穿暖,她在本質(zhì)上和他們已經(jīng)是不同的物種了。
她會穿越,成為另外一個人生活。
這跟鬼附身,或者特異功能有什么區(qū)別。
她希望這種功能可以不斷的持續(xù)下去,像是快穿,可以讓她經(jīng)歷更多的世界更多的人,而不是只在這個世界,給顧柏青當(dāng)金手指,陪著他生兒育女,一起幸福的老去。
這不是她想追求的。
她在原本的世界里也很幸福。
她不追求凡俗中的幸福,不,也不能這樣說,應(yīng)該說她不能凡人的幸福為生活的至高無上的目標(biāo)。
她來到這個世界,她記錄這個世界。
她是一個游行者,一個記錄者。
舊貨商行里的古董,百貨大樓里的名表,便宜得跟不要錢似的。
但楚今夏已經(jīng)擁有足夠的錢,對于這十幾二十年后才能變現(xiàn)的東西并不太感興趣。
一路上交了好多新朋友,陳有糧的社交力簡直是滿點,帶他來真是帶對了。
楚今夏知道了很多以前都不了解的消息。
有一個宣城的婦人來這里賣宣紙,原來宣紙和酒一樣,只要保管好,也是越陳越香,價格還能漲一點,而且四尺一張,一百張紙就上百塊。
一張紙一塊錢,簡直貴得要命,但貴有貴的道理。
畢竟婦人全家就是做紙的,從選草到成品,全家人都是干這個的,添加的成分不一樣,宣紙的質(zhì)量也不同,年成品量并不高。
楚今夏給她說動了,又被教導(dǎo)了一堆怎么識別宣紙的技能,就買了十刀紙,隨火車運回去喜宴頂級酒店。
楚今夏真是走一路,被忽悠一路。
反正她有錢,花自己的錢,也不會有人跳出來指責(zé)她。
顧柏青還夸她呢:“我們家夏夏是真的藝術(shù)家?!?
陳有糧舉杯:“敬藝術(shù)家。”這種人傻錢多的藝術(shù)家,也不是一般人家能養(yǎng)得起的,最重要的是這些錢都是她賺的,有時候真不知道大嫂是真天真還是假天真。
四個人坐在國際飯店里吃飯的時候,看到周圍西裝革履,衣香鬢影。
陳有糧不禁感嘆:“真想在這里賣獎券啊,這里的人太有錢了,而且也比香港那個地方大得多。”
楚今夏笑,挑眉,看著顧柏青。
顧柏青道:“別看我,沒指望,就兩字,不行!”
衛(wèi)立煌不在乎,低頭看著照照相機,他是個天生渣男,興趣來得快,走得更快,對獎券只有短暫的興趣,現(xiàn)在全沒了。
三輪車找人帶上火車,四人又開始新的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