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太太有些難受,她做為輩份最高的奶奶,今天并沒有受到優(yōu)待。
顧柏青和她第一次見面,對她也是淡淡的,只叫了一聲奶奶,再沒有其它表示了。
好像她是鄰居奶奶似的。
很氣,但沒辦法。
如果不是中風(fēng)了,如果不是她現(xiàn)在身體不允許,立刻威風(fēng)凜凜地鬧騰得他四仰八叉!
顧柏青是聽楚今夏說了李老太太當(dāng)初要給她檢查身體的事情,回憶里,李老太太對這個孫女兒可沒做過什么好事,所以他對李老太太十分不滿,所以只給個表面上的體面就行了。
實際上,小夫妻倆是完全不打算和李老太太打什么交道的,她是李三牛的責(zé)任,和他們無關(guān)。
李三牛也沒怎么擔(dān)心。
他來之前就放下話了,如果李老太太在他寶貝閨女兒的家里鬧騰,他就把她送回去。
反正家也分了,他錢都出了,又留了老太太二個多月了,回村怎么都說得過去。
如果李老太太安安靜靜的呆著,他也不在乎多養(yǎng)她二個月,到了十月天冷了,再把她送回去過冬。
李三牛酒廠吃得和喜宴頂級酒店不能比,但每天管飽不說,一周一次肉,平時做菜油也比村子里舍得多了,老太太另外每天還有一小碗白面條。
雖然都是細(xì)面條,張鳳之吃著想吐,生氣,但李老太太吃著卻是香得不得了,這可是獨一份,回村誰家老太太每天吃一碗細(xì)面條,村長李懷德家老娘也不行。
這樣的生活,束縛住李老太太的手腳,她現(xiàn)在也是有鞋子的人了,干不出光腳撒潑的事。
今天送菜的時候衛(wèi)立煌跟著一起回來了。
他對摸著和電影有關(guān)的一切器材都很感興趣,有機會就要上。
衛(wèi)立煌接著放了三盤電影,兩盤楚今夏拍的,一盤是買的帶子。
一盤是顧二狗子的一天經(jīng)典永流傳。
一盤是顧二狗子的新婚,現(xiàn)在的經(jīng)典。
另外一盤是成龍的劍花煙雨江南。
徐亞洲在香港帶回來一些電影院里放過的老片子,他覺得拉到村子或者廠子里放這些,肯定能賺錢,一毛錢一張票,一定會有很多人來看的。
因為楚今夏經(jīng)常聊關(guān)于電影的話題,說香港最好看的就是武打片,李小龍和成龍的片子都不錯。
他這一次回來就搞了幾盤回來,回來之后,太多事情忙到飛起,夏有福那邊催他回去,他都不想回去。
香港的燈紅酒綠固然吸引人,但錦衣回鄉(xiāng)更帶感。
再說這邊開好多廠,需要很多設(shè)備,甚至他們都不知道要什么,徐亞洲也要一個個廠子跑,再確定下來才能走,這件大有前途的事就被他甩在腦后,一堆片子全都送到楚今夏這了。
在家里放電影,只有幾個人看,冰箱門直接開著,這時候大家還不知道有什么叫空調(diào),只覺得這冷氣讓屋子里太舒服了,舒服的根本不想出去。
一群人看到晚飯都不想吃了,最終沒有正經(jīng)上桌子,李三牛和衛(wèi)大娘商量,晚上隨便扒了點部隊打回來的稀飯饅頭小菜就是一餐,個個端碗吃飯,誰也別想耽誤他們看片子。
不把最后的片尾看完,他們也許這輩子就沒有機會再看到結(jié)尾了。
卡結(jié)尾,一卡幾十年,這誰受得了。
回家一路上還都在說那些招式。
那羨慕的眼光都能把李三牛抬起來。
“三牛,你這運氣沒誰了,這閨女生的,十個兒子也不能換!”
李三牛抿嘴笑。
他對于生兒子沒有執(zhí)念。
因為他名下一直有一個李漢時,哪怕村子里有過一點閑言閑語,但總歸沒有把他劃過無兒絕戶頭,沒受過那種嘲笑,對于兒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