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至此時,桑麻也不耐了。
“二位怎么能這么死性子呢?這藥經不住再熱,再熱一遍藥效就沒有了!”
“那也不成!都是按規矩辦事!”
兩個侍衛仍舊斬釘截鐵。
青娥一看沒有法子了,只得轉身回了屋內。
“外頭怎么了”景華簪早已聽到了院外的吵嚷聲。
“桑麻她們熬了藥,都已經端到門外了,守門的侍衛就是不讓送進來?!鼻喽馃o奈道:“說是三皇子有吩咐,這藥未經他查驗,您就不能喝?!?
景華簪眸色一閃,“我還當又是什么是事兒呢!就說你試藥也不成?”
青娥撇著嘴角搖了搖頭,“,奴婢說過了,不成——”
一番話下來,景華簪也沒了法子。
“那就——”藥是得盡快喝的,景華簪沉思片刻,“那就趕緊派人去尋了他來,這也不過一座三進的宅子,他能去哪兒?!?
“是,奴婢這就去?!鼻喽饝?,往門外走去。
可話吩咐下去,懷川帶著人將宅子前前后后尋了幾遍也未見著三皇子的人影。
“這可怎么好哇!”
眾人急得團團轉。
“前院的人說方才還見三皇子在前院來著,這一會兒功夫就不見了,說許是出門去了也未可知——”懷川躬身站在榻前,蹙眉道。
“不會是有什么急事吧?也許一會兒就回來了——”
“說的是,庖廚兩個時辰前就開始煎娘娘的藥了,三皇子不可能不算著時辰,應該在回來的路上了?!?
聽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景華簪感到一陣氣急。
一時間,她竟不知道該說這扎那究竟是那耶律敦巴日派來護著她的還是來害她的。
“你們都下去吧?!本叭A簪垂眸冷聲道:“青娥留下伺候就行?!?
盡管她對青娥已是心生不悅,可關鍵時刻,還是覺得舊人好用。
“是——”眾人躬身退了出去。
“娘娘,不如您再躺下歇會兒吧,別老這么坐著了,興許三皇子待會兒就回來了?!鼻喽鹕锨埃瑢㈤竭叞笌咨系谋K一一撤掉,柔聲道。
“青娥,你覺得三皇子是真的恰逢有事出去了嗎?”景華簪抬眸,幽幽道。
景華簪的這話著實將青娥嚇了一跳。
若是仔細想上一想,好像還真是有點兒不尋?!?
“娘娘——”青娥沉思片刻,驚恐的望了一眼院外,林立的侍衛仍舊。
她回頭看向景華簪,小聲道:“您是說——三皇子他是故意不讓您按時服藥?”
景華簪心亂如麻,皇帝雖給自己帶了五百多個隨從,可自己卻沒有一丁點兒調動的實權。
自己就是無聲無息的被人弄死在這翠竹鎮,也沒有人會知道內幕究竟是怎樣。
就算事情敗露,也可說成是暴斃而亡。
“是——”景華簪壓低了聲音,“我總覺得——三皇子他有別的打算?!?
“不行,我們得趕緊離開這兒了!”景華簪腦子里靈光一閃。
青娥聽罷,很是感到驚詫,“離開這兒!娘娘——這宅子內外可是圍著五百余侍衛啊!嚴絲合縫,就是一只蒼蠅都難飛進來!您——”
“更何況,就算出去了,您能往哪兒去?”
可此時的景華簪就像是無意中嗅到了一絲危險氣息似的,‘要逃’二字,就像是瘟疫一般縈繞在她的心頭久久不能散去。
也許是因為她心里掛念著九鼎黨,也許是因為對于三皇子的忌憚。
總之,無論如何,這個念頭自出現以來,就再也沒消失過。
“既然不讓喝藥,那傳那個薛郎中再來為本宮診一次脈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