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吹過,寶勒爾環視一圈,四周一片寂靜,只有宮門外的幾只燈籠閃著暗光在夜風的吹拂下發出丁零當啷的聲音。
乍一看,陰森無比。
“姑娘,奴婢覺得,咱們還是回去吧!明兒再進宮也定是不遲的!”云雀一面警覺的朝四周看著,一面小聲央求道。
其實下馬車的那一刻,寶勒爾的心里就已經在打退堂鼓了。
可轉念一想自己那已經消失了幾日的父親,她還是按捺住了自己那退縮的腳步。
“不成!今兒晚上我必須見著皇上和太妃!”
說罷,又大踏步的往宮門走去。
突然,黑暗中傳來一道猝不及防的喝止聲。
“站住!什么人在那兒!”
直到這個時候,寶勒爾這才看清,那宮門外是有幾個侍衛在值守的,只不過先前自己離得遠了些,燈籠的光照又弱,這才沒有看到宮門外的幾個侍衛。
既然有值守的侍衛,這事便不難辦了!寶勒爾想到這里,心里愈發的高興了起來。
她立刻偏頭,給云雀使了個眼色。
云雀會意了,但并不想前往,可耐不住寶勒爾一再示意,只得硬著頭皮上前。
“我們是阿蘇占大人府上的,那是阿蘇占大人的千金寶勒爾姑娘,想必你們都知道吧?”云雀旁的不會,可跟著寶勒爾這么些年,打點人的功夫卻學的爐火純青。
她從袖中摸出早已備好的一袋銀子,遞了過去,緩聲道:“你們也知道,老太妃最是疼我們姑娘,我們姑娘這會兒想進宮去看看老太妃,還望各位不要為難,這是一點心意,各位買些酒喝。”
云雀這么一說,幾個侍衛皆圍了上來,可打頭的那位就是不接這袋銀子。
不光不接銀子,出言更是不遜——
“阿蘇占的府上又怎么著?現在都什么時辰了你們心里沒數?”打頭的侍衛一面說一面斜著眼打量了不遠處站著的寶勒爾一頓,又看向云雀,“什么千金萬金的!一朝天子一朝臣,新皇未必念舊臣恩!何況誰不知道你們家阿蘇占大人連續幾日都沒了蹤影?拿這么一小袋銀子在這兒打發叫花子吶!”
“去去去!回去吧!太妃娘娘如今不是你們想見就能見的!皇上就更不必說了!”說罷,打頭的侍衛連連擺手,他身后的一個侍衛更是將云雀徑直推的往后趔趄了好幾步。
一個沒站穩,云雀直接摔在了地上,銀子撒了一地。
“哎你們怎么能這樣呢!”云雀抬手指著幾個侍衛揚聲道:“我們姑娘可是很得太妃寵愛的!你們——”
“你買恁膽敢推我的侍女!你們一個個的!是不想要你們那條守門奴才的命了不成!”見云雀被推,寶勒爾便忍不住上前叉著腰朝幾個守門侍衛嚷嚷了起來。
她出生苦寒之地,父親又是文武雙全的能臣,身上自然是有些中原女兒家少有的匪氣。
叉著腰嚷嚷的那個勁兒,還真不像個大家閨秀。
“嘿!他娘的,她父親都要倒臺了,她竟然敢跟咱們幾個在這兒耀武揚威!看我不——”一個侍衛叫罵著要上前卻被打頭的那個侍衛給攔了下來。
寶勒爾并不見怪,歷來官員倒臺,最不缺的就是挨人踩。
如今新帝登基,太妃無權,自己的父親又下落不明,眼看著自己府上的光景就要朝不保夕,侍衛們見風轉舵的踩上兩腳也是極能預料到的事。
她心里是咽不下這口氣的,可是,前幾日父親為她請的教書先生剛教了她的話卻好巧不巧被她記在心里了。
君子不立危墻之下,她看準了這會兒同那幾位侍衛爭執是沒有好下場的。
于是,她墩身扶起云雀,一句話都沒有說轉身往馬車走去。
一時,云雀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