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匆忙連夜逃奔本就是因自己而起,昨兒夜里到今日晨起,景華簪的心里就沒有好受過。
適才又聽得自己的皇兄說出這么一番話,心里自是更加難挨。
她沒有再給自己多想的余地,當即道:“皇兄的意思妹妹已十分明白,信上寫什么內容,妹妹全聽皇兄決斷。”
聞言,景華正大喜。
他怎么都沒有想到,景華簪竟然會如此干脆的將此事答應下來。
“快!拿筆墨來!”
可一旁的景華儲心里卻是怒火中燒。
“皇妹!你可想過這樣的后果!”他往前一步擋在了景華簪的跟前,“你寫了信,什么內容暫且不說,萬一那耶律岱欽要你回宮,你是回還是不回?”
這倒真是個問題——景華簪抿了抿唇,緩聲道:“船到橋頭自然直,他若真提出這樣的要求,到時候再拿主意便是——”她是真的沒法子了,也是真的不想再看到自己的二哥為了她的事情同身為太子的大哥對著干了。
“到時候再拿主意?你倒說的輕巧!只怕到時候便輪不到你拿主意了!”景華儲說罷,轉臉朝景華正恨恨瞪去。
景華儲的意思,眾人的心里都很是明白,霎時間,紛紛朝景華正看去。
聞及此,于榮兒也不忍心了,伏跪在了景華正的跟前,“太子殿下,信王殿下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不如,您再細細想一想,畢竟,公主已經受過很多苦了,如若再——”
“你一個罪臣之女,有什么資格勸諫本王!”景華正端端的坐著,眸光仍舊看著外邊的湖面,沒有看腳邊的人一眼,聲線冷凝,“你以為本王不知道你早已暗中屬意信王?既如此!為何當初你父親于田求著皇上將你許配給本王做太子妃的時候你不出言拒絕!還不是為了這太子妃的位子!”
說著,他收回眸光,看向于榮兒,一巴掌甩到了其臉上,那聲音,干脆利落。
“當初你若拒絕,本王還真能高看你一眼,如今,你的父親淪為了一個賣國賊,而你,還未正式成為太子妃便同本王的弟弟信王眉來眼去!若不是看在你祖上有從龍之功,本王早就將你一條白綾賜死了!”
于榮兒挨了打,一聲也不敢吭,眾人更是紛紛低下了頭不敢看一眼。
只有景華簪和景華儲,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景華正!一碼歸一碼!她于榮兒什么時候屬意我了?你不要仗著你太子的身份血口噴人給人亂安罪名!”景華儲感到很是冤枉。
”本王不同你爭這個!不過是個叛臣之女,即日起,本王便廢了她的太子非之位!”景華正將手伸到腰間,一把將腰間掛著的一瓔珞同佩玉一同拽下狠狠的擲到了地上。
登時,碧色的佩玉丁零當啷一聲,摔了個四分五裂。
這下,景華簪不敢吭聲了,因為,早在于榮兒交代殺那幾個北狄侍衛的緣由的時候,她就已經聽出了于榮兒對信王的感情不一般。
只是,她萬萬沒想到,這于榮兒竟是身在曹營心在漢,居然——
艙內氣氛愈發沉悶陰郁起來,沒有人敢說話。
就在這時,艙內的光線陡然間暗了下來。
緊接著,艙門處傳來了一道說話聲。
“稟太子殿下,太醫到了?!?
景華簪這才想起來自己手上的傷還沒有處理。
芳子趕忙轉身嗔道:“還不趕緊些,這都耽誤多少功夫了!”
得了話,太醫匆忙入內。
一時,艙內又安靜了下來,只有芳子在同太醫交談病情。
景華簪最終還是寫下了那封給耶律岱欽的密信,只因她不想再看到兩位皇兄因此事爭吵不已。
信的內容景華簪并不知道,因為,那密信是景華正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