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容看著他認真的模樣,撐起了自己的腦袋,“谷家的心也真大,還真敢讓我往上走,他們也不怕,老爺子真的就承認我這一個繼承人,他們數年的謀劃就打水漂了。”
山青梵目光正放在藥劑配方上,隨口道,“這你可就說錯了,谷家的心可不大,他們只是想要借助你,跳上研究院這條船罷了。”
“如果沒有你,他們未必有如今這個地位。”
施容疑惑,“怎么說?”
“你的天賦帶給他們太多驚喜了,要是按照他們現在的實力,研究院當然會有一席之地,但是他們看不上,作為千歐城的主人,他們手中握有的資源無數,去哪個研究院都會被奉為座上賓,但是他們野心可大著呢,這點地位滿足不了他們,他們想要的是研究院的話語權…..”
而研究院最核心的權勢全部集中在大藥劑師身上。
他們即便想要,那也沒有啊。
他看了一眼施容,慢悠悠的說道,“只要借助你,將研究院跟谷家緊緊的綁在一起,利益一體化,那么研究院跟谷家就徹底分不開了,谷家就有機會成為研究院的核心層之一,但這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偏偏谷家做到了,現在他們的利益交織在一起,分割不開了。”
“你就是最好的證明,研究院哪怕放棄你這個繼承人,也不愿意放棄谷家,就從這件事上,就能想到他們利益糾葛到底深到了什么地步。”
“不得不說,谷玉津還是有兩把刷子的,這件事真就讓他做成了。”
施容已經無力再產生什么波動了。
真相竟是那么荒謬。
她的一生又何其可笑。
她的前半生,就像一個被操控的棋子,前方的路都是被人精密的計算過,執棋人想讓她往哪里走,她就沒有意識的往哪里沖。
哪怕是成為中科院繼承人,不過也是他們走的其中一步棋。
她這一生,有什么是為了自己的呢?
“怪不得,我小的時候他們對我那么好,怎么后來說翻臉就翻臉,原來我被趕到葉城的時候,他們就已經知道我不是他們的孩子,之所以趕我,是為了將他們真正的孩子接回來,撫養我,是因為看中了我的資質。”
她當年匆匆忙忙的被趕到葉城。
甚至沒人問一句為什么。
就這么孤零零的來到了葉城,除了一間空蕩蕩的屋子,其他的什么也沒有。
施容覺得那時候的自己很可悲。
那么小的一個姑娘,好像就只有十歲。
看著陌生的城市,住著陌生的房子,還傻乎乎的以為他們是為了自己好。
那時候的自己的可悲,現在的自己迷茫。
她不是谷卻歡。
那她是誰啊?
又來自哪里?
眼看著少女難受得雙眼泛紅,山青梵勾了勾嘴角,“你本質上,就是個沒人要的孩子。”
這話一出,少女的眼淚就忍不住的掉落。
一滴一滴的。
像斷了閘的水龍頭一樣,關不上。
山青梵憐愛的看著那個白了發卻依舊美得驚人的少女。
看啊。
哪怕出去了四年,她也還是那個脆弱的孩子,只要抓住她的軟肋,輕輕一擊,她就被擊潰。
多年以來養成的心性,怎么能說變就變呢?
他看了一眼正在哭泣的少女,表情突然變得冷漠,“小炸彈,在我們決定對你下手的那一刻開始,你就已經沒有價值了,沒有人想要你活著,但是你為什么硬要活著?活著多痛苦啊,就這么去死不好嗎?”
“只要你死了,我會得到了我想得到的東西,谷家會得到一個只屬于他們的繼承人,世家的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