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南坡大軍的牽制,李韞帶著三百名虎騎營將士輕而易舉便迂回至北坡絕壁之下,與上次來時一樣,黑虎寨仍未在北坡設哨。
“開始吧。”李韞瞥了一眼日漸西斜的夕陽,淡淡說道。
馮河扛來大彎弓,以及綁上飛虎爪與繩索的箭,隨后讓兩名將士牢牢架著弓把兒,馮河,劉敢當,魏小武三個壯漢一起開弓上膛,箭頭對準絕壁坡頂。
繃緊的彎弓“嘭嘭”作響。
“三!”
“二!”
“一!”
“放!”
“嗖!”
飛箭帶著虎爪、拉著繩索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精準降落在北坡頂。
李韞對著繩索狠狠扯了兩下,確認虎爪吃緊實后,令人再射了一箭,待兩條安全繩都拴好了,他才招呼:“將我的裝備都拿上來。”
“不可啊公子,攀登絕壁風險太大了,萬一掉下來的話……”宋邯請命道,“還是讓我來吧。”
僅靠一根繩子攀爬上百米絕壁,危險系數極大,可眼前這些古代人,肯定沒受過專業攀登訓練,讓他們上李韞更不放心,因此還是決定親力親為。
“沒關系,我心中有數。”
李韞拍了拍宋邯的肩膀,示意讓他放心,隨后戴上手套,并穿上硬底子牛皮靴,將其中一條繩索拴在腰間,一只手抓著安全繩,另一只手握登山鎬,深吸一口氣,開始向上攀登絕壁。
絕壁雖趨近于垂直,但并非光滑得無從落腳,牛皮靴子的抓地力很強,只要找準落腳點,一步一步穩健往上爬,其實并不難。
不難是不難,累卻是真的累。
李韞才爬了不到三分之一,就已累得滿頭大汗,好在有鎬頭和安全繩可以支撐,他就這么半吊在空中暫緩休息。
絕壁下的眾人,仰著脖子,捏著拳頭,睜大眼睛,目光是難以置信的敬佩。
敢于勇攀高峰之人,當然值得敬佩了。
李韞休息夠了,甩了一把汗水,繼續沿著崖壁向上攀爬。
日漸垂暮的夕陽下,攀登的身影美如畫。
半個時辰過后,李韞抓住崖口一株雜草,腳下猛地一蹬,順利登上坡頂。
他累得幾乎癱倒在地上,望著即將下山的夕陽,與天邊仿佛被過燒過的云彩,昔年軍裝戎馬的流金歲月一幕一幕在眼前浮現。
穿越后的這些日子,真像是一場夢,但究竟是噩夢,還是美夢,他始終難以評判。
可不論身在何處,處于怎樣的環境,若是不努力,不為自己爭一口氣,再好的夢也會做成噩夢吧?
李韞爬了起來,沖山下招了招手。
在看到李韞身影的剎那,眾人都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按照流程計劃,宋邯將軟梯分成了三部分,依次綁上安全繩。
李韞分批將軟梯拉上北坡,隨后拼接固定扔下絕壁。
有了軟梯與安全繩的加持,攀爬也變得輕松許多,劉敢當挑了十名身體輕便的將士第二批登上北坡,派幾人到前沿防哨,剩下則幫著李韞一起,將滑輪與桁架拉上坡頂。
李韞專門在坡頂用架子搭了個定滑輪,用來改變用力的方向,宋邯則借助安全繩,半吊在崖壁上安置動滑輪。
等滑輪組全部搭建完成時,夜幕悄然降臨,南坡也傳來了沖關的喧囂。
“抓緊上人!”
劉敢當等人,輪流在坡頂上拉,滑輪組的工藝還是太粗糙了些,為了確保安全性,每次只能運兵四人。
如此周而復始,待三百名將士與武器全部運上北坡時,已是兩個時辰后。
深夜高懸的明月,映亮了整片打石山。
李韞派遣斥候到南坡通告,吩咐三百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