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漢子名叫張金口,正是李韞尋找的“火藥張”。
“張先生有如此技藝,應該到帳前效力才對,在樹林里隱居,未免有些屈才了。”李韞再次拋出橄欖枝。
“你看到這些小孩子了么?”張金口指著院中的孩子說道:
“他們都是從武州來的流民,因戰爭流離失所的孤兒,我只是喜歡研制火藥,我絕對不會向軍隊提供火藥去用于戰爭!”
太天真了。
在李韞看來這個想法太天真了。
火藥是從冷兵器到熱武器的最大變革,此乃歷史趨勢,誰也改變不了。
更具有爆炸力與殺傷力的火器,會逐漸成為屠戮戰場的大殺器。
“依靠打漁你是養不活這些孩子的。”
李韞的一句話,張金口沉默了。
李韞又道:“你可以收養十個,甚至二十個孩子,但你救不了所有因戰爭而被拋棄的孤兒;
想要改變戰爭,就必須平息戰爭,而想要平息戰爭,就必須發起戰爭;
用強大的武器,掃清一切障礙,震懾所有野心,讓他們不敢再造次,這樣才能實現真正的和平。”
“你……到底是什么人?”
張金口不禁打量起李韞,能說出這番話的,絕對不是一般人!
“你先甭管我是什么人,若我告訴你,你的這些炸藥,在我眼中都很低劣,你信不信?”李韞問道。
張金口畢生都在研制炸藥,不為別的,就是為了“轟隆”那一聲爆炸。
像這種執著的爆炸狂人,眼睛里最容不下的就是對自己杰作的“否定”。
“就連戍邊軍隊里的那些黑火藥,也比不上我的轟天雷,你憑什么看不起?”
“因為我認識一種炸彈,只需一枚便能讓北燕化作飛灰,頃刻毀滅數十萬人。”
“呵……本以為我是瘋子,沒想到你比我還瘋,你那根本不是炸彈,而叫做天罰!”
對于一個古代人而言,“原子彈”的確是天方夜譚。
“將火硝,炭粉,硫磺,按照一定比例混合,便能制成最簡易的黑火藥,我說得沒錯吧?”李韞問道。
張金口說道:“黑火藥的制作方法,在雷州并不稀奇。”
“然而想要火藥威力增加,最重要的便是將火硝提純——通過熬煮,沉淀,除雜,風干,結晶,便可得到濃度更高的硝石,我說得可對?”
李韞抬手指向院子里的那口大瓷缸,又道:“若我沒猜錯,你便是用這口缸進行提純的吧?所以整個院子里才會充斥著刺鼻的硝石與硫磺味。”
“沒想到你也是個行家。”
張金口開始對李韞刮目相看了。
對于一個受過特種訓練的人來說,制作炸藥并不是什么難事,最難獲取的是原材料,這就得涉及到更深一層的化學知識了。
李韞其實也挺后悔當初沒好好讀書的,要是少泡點妞,少上點兒網,也不至于“書到用時方恨少”了。
“那你看看我這個發明。”
張金口回到屋內,取出一支兩寸長,用麻繩纏繞的竹竿,他道:
“此物喚作‘竹銃’,只要填充火藥,再放入石子兒,二十丈之內,比硬弩威力還要大!”
他說著便掏出火藥,當著李韞的面演示。
李韞卻阻止道:“算了吧,你這也太危險了,若竹管爆炸,你的手也會遭殃。”
張金口眼睛一亮,“你事先了解過我這發明么?你怎知道它很容易炸膛?”
這不廢話么?連鐵制的槍管都會炸膛,更別說竹子了。
“你故意將麻繩綁在竹管上,就是為了增加它的韌性,火藥在竹膛內爆炸,產生高溫高壓,將石子兒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