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后。
沛縣外十里處的一片小樹林。
李韞站在林中靜靜等候。
“公子,萬一那杜奎不來呢?”
陪同守候的宋邯似乎有些著急了。
李韞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緩緩比出三根手指,說道:
“對于今夜,本王已有三種謀略——
第一,杜奎來見本王,使其不戰(zhàn)而降;
第二,杜奎不來見,等袁于瓊領兵回來,本王親自攻破沛縣;
第三,就此收兵回營,將沛縣留給岐國軍隊,任由他們自生自滅。”
說罷,他問向宋邯:
“若你是杜奎,你會選哪一種?”
“那必然是第一種。”
“那他就一定會來見本王。”
李韞語氣自信。
話音剛剛落下。
“王爺,他來了。”
馬小星似一片羽毛輕輕落在李韞的身后。
李韞輕嗯了聲,微微擺手,宋邯等人自覺匿入黑暗。
而后,樹林傳來一陣腳步聲。
“末將杜奎,參見燕王殿下。”
杜奎屈身便要拜見。
“杜奎,你一個小小的縣尉,竟敢聚眾起義,對抗王權,你好大的膽子!”
李韞大喝一聲:“來啊,將此人摁了!”
宋邯等侍衛(wèi)從黑暗中竄出,片刻之間便將杜奎給摁倒在地。
“哈哈哈……”
李韞哈哈大笑,回眸得意望著杜奎,“你可知,已中本王誘敵之計了!”
杜奎咬著牙,冷冷一笑,“燕王未免也太看不起我們了,就算您殺我一個人,城內還有兩千個兄弟!末將從來不是什么領頭羊!”
而后,他眼睛一閉,脖子一仰,“燕王要殺便殺,我絕不皺眉頭!”
好,真是個忠勇之士!
李韞擺了擺手,宋邯等人撤去刀劍,松開了對杜奎的束縛。
“杜校尉快快請起。”
李韞親自將杜奎從地上扶起。
“王爺您這是……”
杜奎見到李韞前后的反差,眼中充滿了疑惑。
“杜校尉如此民族氣節(jié),本王怎舍得殺你?方才只是試探你的忠誠罷了。”
李韞解釋著,又道:“今夜本王秘密召見你,是有大事與你商議,你可要聽好了。”
“王爺請講!”
“本王要你領著沛縣軍民,即刻逃往打石山。”李韞命令道。
杜奎滿臉驚疑,咬牙道:“王爺!我等雖誓死不做岐國奴,卻也不屑淪為土匪啊!”
“本王當然不是叫你們去做真正的土匪了。”
李韞說道:“杜校尉不知,打石山上的土匪早在兩個多月前便被本王剿滅,如今個個山頭都是本王的地盤,占山為王的也是本王的心腹將軍。”
說著,他從袖中摸出一封信,遞給杜奎道:“你帶著這封信,上打石山交給一個叫劉敢當的人,他看后自會接納你們入伙;
但要記住,今夜之事不能外傳,只能說給幾個你信任之人,等你們進了打石山,自會明白本王用意。”
“原來王爺從未放棄過我們……”
杜奎顫抖接過信封。
“那就快回去動員吧,別等岐國軍隊來了,那時本王再無法為你們脫身。”李韞催促道。
杜奎自知不能耽擱,就此告退離開樹林。
“公子這一招可真是高明,不費一兵一卒解放了沛縣,還讓打石山的勢力又增加了一分。”宋邯贊道。
李韞卻搖了搖頭,并未覺得有多高興:
“有了今夜杜奎等人帶頭落草,今后肯定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