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雨桐喚來了馬車,讓彩蝶同乘先回妙春堂替她療傷。
彩蝶哭哭啼啼了一路,總算是將事情講清楚——
雅庭軒這個地方,原本是燕州衙門管營的青樓藝館,如今北燕割讓給岐國,雅庭軒自然也就落到了岐國官員的手中。
在岐國可沒有什么“青倌”,“紅倌”一說。
青倌泛指賣藝不賣身的歌舞姬。
紅倌指的是賣肉伴宿的娼妓。
只要是被貶入賤籍的風塵女子,都得脫衣服侍奉客人。
彩蝶作為雅庭軒的頭牌花魁,多少人豪擲萬金想求其一夜?新任的燕州州令盧高陽便是其中之一。
盧高陽昨夜強迫彩蝶伴宿,彩蝶寧死不從,用剪子劃傷了盧高陽的手臂,因而遭到了一頓毒打。
盧高陽還下令說,今夜將帶著所有岐國官吏到雅庭軒留宿,讓每個歌舞姬洗干凈了等著,如若不從的話,便將她們全部發配至軍營充作“軍妓”。
風塵女子也有分等級,藝妓地位最高,軍妓地位最差。
若女人淪落到全是男人的軍營,等待她們只有搖搖欲墜,體無完膚。
“你先別哭了,來,我先替你上藥。”
姜雨桐輕嘆一口氣,將彩蝶拉入診室屏風后,同為女人,她也為這些淪落風塵,身不由己的女人而感到無奈。
李韞本來也打算跟進去,姜雨桐卻摁著他的胸膛將他推開:
“人家是要脫衣服的,你進來干嘛啊?”
李韞說道:“風塵女子雖地位低下,可也擁有人權,她身上的傷疤,是控告盧高陽最好的佐證,我也得看看……”
“李公子,沒用的,盧高陽性格暴戾,乃是燕州新任州令,難道要去官府告他自己么?”彩蝶抹淚說道。
以岐國的官職劃分,道路御史是最高行政長官,其次才是州令與縣令。
算起來張桐還是盧高陽的頂頭上司吧?
那可就有趣極了。
“去去去,不許偷看!”
姜雨桐瞪了一眼,拉過屏風,關上房門,將李韞隔絕在外。
“姜老板,你可不能假借治病,輕薄人家彩蝶姑娘啊!”
李韞側耳貼著大門,聆聽診室里的動靜。
兩個女人共處一室,雖鬧不出什么大毛病,也不排除有偷腥的可能!
屏風內。
“你別聽外邊那家伙胡言亂語,將衣服脫了吧,讓我看看傷勢。”
姜雨桐一邊準備外傷藥膏一邊叮囑。
“姜公子……奴家雖被毆打,可身子還是清白的,也從未讓哪個男人看過,今日你是第一個。”
彩蝶含情脈脈,可憐羞澀,一層一層退去衣裳。
瞧見逐漸展露的嬌軀,姜雨桐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這女人能成名為花魁,的確不是一般尤物,連她這個女人看了,都忍不住會憐愛疼惜。
可當看到彩蝶背上的傷痕時,姜雨桐頓時鎖了眉頭,縱橫三條血痕,皮開肉綻!在雪白肌膚上格外顯眼。
“這是拿鞭子抽的?”姜雨桐咬牙問道。
彩蝶忍著疼痛點了點頭。
“真是個不折不扣的人渣,竟對女人下如此狠手!”
姜雨桐大聲怒罵,而后讓彩蝶坐下,用酒精與藥品替她療傷。
酒精刺激傷口,彩蝶咬唇蹙眉,不忍陣陣呻吟。
一刻鐘后,傷口大致處理完畢,彩蝶卻并沒有要穿衣服之意,她含情脈脈望著姜雨桐,方才一番溫柔的療傷,徹底將她芳心俘虜。
“姜公子!”
彩蝶撲入姜雨桐的懷抱。
“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愿君多采擷,此物最相思……自那夜聽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