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軍營里吃慣了粗糧的軍官,哪里吃得了青樓里的“細糠”?
一個個行軍打仗,陷陣何其勇猛,可面對侍陪的姑娘們,卻顯得萬般拘束,連遞到嘴邊的花酒,都不好意思張口去接。
那舞榭歌臺上,彩蝶身姿曼妙,翩翩起舞,看得臺下如癡如醉。
“我現在總算是體驗到你們男人的樂趣了,這些絕色魅姬,一個眼神便能勾了你們的心魂兒。”
姜雨桐用手在李韞與袁于瓊眼前晃了晃,大有諷刺的意味。
李韞與袁于瓊回過神來,相視尷尬一笑,這男人嘛,哪個不愛看美女跳舞?
“其實……王府空曠寂寞,養一些能歌善舞的家妓來培養情操,也合情合理。”李韞笑著說道。
“一點都不合理!”
蕭薔薇當即反駁,“男人家養私妓,陶冶情操是假,魚水之歡才是真,家花哪兒有野花香!”
“薔薇,不得對王爺無禮!”袁于瓊出聲斥責。
“妹妹坦言實話,怎么算無禮?”
姜雨桐輕哼道:“我就不信家里養私妓的,就只會聽聽曲子,看看跳舞,到最后還不是抱上床榻?”
“我就隨口提那么一嘴,扯遠了不是……”
李韞趕忙終止這個話題。
其實就顏值,身段這一塊,姜雨桐與蕭薔薇比臺上的花魁都有過之而不及,不過論風騷還是遠遠不如的。
“哎,今夜你要如何救她們啊?”姜雨桐用手肘了肘李韞。
李韞嘆道:“我本來是想將她們全部打包贖回王府的,可經你方才那么一嗆,恐怕此方法是不行了。”
“你還想全部打包帶回王府去!”
姜雨桐驚呼道,“你就不怕死在床上么?”
“你看看你,又扯回來了……你想救她們不被糟踐,又不愿意讓我贖她們,你這妥妥的雙標啊。”
“那我不管,總之……在我沒生出兒子之前,你休想充實后宮!”
王室宗族的女人,向來是“母憑子貴”,只有生了嫡長子,才能穩坐正宮娘娘的位子。
李韞搖頭笑了笑,這個俏王妃,還挺有心機的,生兒子這種事,自己想都沒想過,她卻考慮到位了。
“那將他們贖出來,送到將軍府上去?”李韞瞥向袁于瓊。
“不可!”蕭薔薇一把攬住袁于瓊的胳膊,“他可是要帶兵打仗的將軍,萬一……萬一腿軟了,如何上陣殺敵,報效王爺?”
袁于瓊苦笑:“公子,您就別開玩笑了,屬下知道你有妙計能救這些姑娘,不然也會叫這么多軍官來幫場子不是?”
到底還是一起創業的心腹大臣啊,不用多說都能猜懂李韞的心思。
贖一群風塵女子回王府淫樂,那他這王爺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況且雅庭軒的這些歌舞妓,隸屬于燕州官府,可不是輕易花錢便能帶走的。
在古代社會階級劃分極其明確,“士農工商”從高到低,官宦地位最高,其次是農民,再者是工人,最后才是商人,
而商人之下,還有“賤民”,其中妓女地位最低賤。
賤民是有“賤籍”的,就好比身份證,若無特赦脫籍,祖祖輩輩都翻不了身。
常言的“從良”,實指就是“脫籍”,脫離賤籍,成為良民。
但即便妓女從良,即便她是清白之身,那也有著不光鮮的過往,依舊會被人詬病恥笑。
命好的被商人看中,贖身回去當填房,亦或者出家當尼姑,命不好的,孤獨終老,死路一條。
這些風塵女子啊,自進入風月場所后,就注定一輩子命運悲慘。
李韞可不是什么圣母善人,為她們贖身只是玩笑,能幫她們維護該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