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繁星頂在頭頂,撒一凌走在巷道之中,一陣陣的冷風從她的身上略過,讓人覺得有些微的寒冷。落日夕死去之前的樣子還一遍一遍的在她的腦海之中盤旋,久久不能散去,她的眼中滿含著無比的絕望,這是在撒一凌的印象中沒有過的,落日夕自從來到大閔,一直都很得宇文翼的寵愛,誰又能夠知道她心中竟然還藏著另外一個人,偏偏那個人利用了她,辜負了她一生之中唯一的一次用心。
小程子跟在撒一凌的身后,從她的背影中漸漸感覺到了一絲冷寂,說道:“娘娘不必太過于傷懷了,否則皇上看見恐怕是要生氣的。”如果說宮里頭最為了解宇文翼心情的人除了沐垚以外恐怕就是小程子了。撒一凌回頭看向他,給了他一個溫柔的笑容,說道:“今日皇上看上去是十分震怒,但是也難保不會將來再想起落日夕吧。”小程子訕訕一笑,沒有回答。撒一凌也沒有追問,裹了裹身上的衣服,說道:“我們回皇后娘娘宮里頭去吧,也好向皇上復命。”
景合宮里頭里里外外的圍了好多的人,宮中的妃嬪全都跪在外頭,臉上全都表現出了戚戚然,好像甚是對沐垚的關心似的,其實真心的又有幾個。撒一凌將背脊又挺直了兩分,從眾人之間穿過,聽著周圍人的請安問好,只是微微的點頭,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她也學會了這樣對待別人,用冷面來顯示自己的威嚴,并非是故意的,只不過她也明白了,眾人會因為你的身份而不得不屈從于你,你如果稍微露出一些笑臉便會被人看輕,他們不會覺得這是你的修養與氣度,只會覺得你是個好欺負的,可以任人宰割。
宇文翼坐在沐垚的床邊,眼睛盯著沐垚,可是心中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綠痕拿著一塊帕子站在那兒,仿佛要隨時為沐垚更換帕子一樣,謹慎的樣子讓撒一凌明白,恐怕這一段時間,宇文翼又發了火。撒一凌跪在地上,對宇文翼說道:“皇上,夜涼美人已經去了。”宇文翼的眼神稍微一頓,用力掩飾住心中的刺痛感,半晌才緩緩點頭,說道:“朕知道了。”林冰玉將撒一凌扶了起來,低聲說道:“娘娘折騰了這許久,想必是累了。綠痕為娘娘準備了晚膳,不如去用一些吧。”
撒一凌看著沐垚依舊蒼白的臉色,緩緩搖了搖頭,低聲詢問著:“皇后娘娘可醒過來了?”林冰玉掃了一眼沐垚,搖了搖頭,扯過她向遠處走了兩步,才說道:“還未曾醒過來,但是剛剛好像說了些什么,大家也都沒有聽清,我剛剛問了林神醫,說皇后娘娘這次兇險,醒過來恐怕最早也得明日了。”
撒一凌心更低沉了兩分,又問道:“皇上一直都在這兒守著么?”林冰玉也嘆了口氣,說道:“可不是么,晚膳都沒有用,勸過了,也沒有用。”撒一凌無法,只能回過身走到宇文翼的跟前兒,柔聲說道:“皇上,姐姐還得等一日才能醒過來呢,不如皇上先去用一些晚膳吧,要不然龍體受不住啊。何況姐姐如果醒來看到皇上這樣豈非要心疼的。”林冰玉聽著撒一凌的話,微微有些詫異的看著她,仿佛是要從她的眼中看出到底有幾分真心,卻不想撒一凌掩飾的極好,根本就探究不到她的心中。
宇文翼看了一眼撒一凌,卻沒有像對待其他妃嬪一樣很是惱火,而是嘆了口氣,說道:“垚兒不醒過來,朕如何能夠心情呢。”撒一凌剛想要再勸,可是外頭一陣飛跑過來的聲音打斷了她要說的話,她順著聲音望去,竟然是寧常在梁憶菡,她的臉上還掛著汗水,手中拿著一個碧色的瓷瓶,旁若無人的快步走到宇文翼的面前,將那瓷瓶遞給宇文翼,說道:“皇上,臣妾當初入宮的時候母家給帶過來的良藥,叫做參苓丹,比人參對人的恢復效果還要好,今日拿給皇后娘娘試一試,也算是盡臣妾的一點心力。”
一聽說比人參的恢復效果還要好,宇文翼低沉的眼眸一下子便亮了幾分,趕緊叫過了林深,問著:“你來看一看,垚兒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