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只瓶子造型極其簡約,胎體薄如蟬翼,雨過天青的釉色中略帶胎底的粉紅色。
顯出一種渾然天成的美感,讓人一看就挪不開眼睛。
張震將瓶子死死攥在手里,低聲對趙允兒道,“快點給我開票,我去交錢,別讓老外發(fā)現(xiàn)了。”
趙允兒看著瓶子一陣皺眉,“你確定要買?”
張震道,“當(dāng)然了啊,快點,迅速。”
趙允兒叫來倉管,正要給張震開票。
安德魯就已經(jīng)得到了手下報告,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那個翻譯露出一絲壞笑,高聲道,“趙經(jīng)理,這件東西安德魯先生也看上了,就按照剛才說的,競價吧。”
趙經(jīng)理嘆口氣道,“好,既然你們都要買,沒人要放棄,那就競價。”
翻譯眼中狡黠光芒一閃,戲謔道,“有本事再摔啊,有本事你把滿倉庫的瓷器都摔了。”
張震裝出尷尬之色,怒氣沖沖道,“別以為我不敢,不就是幾千塊錢嗎!”
趙經(jīng)理急忙攔住,“你要是再摔,可就是故意破壞了,我們只能請你出去。”
張震霸氣地一擺手,“沒事,我買下再摔,你們管不著了吧,不就是一件北宋汝窯瓶嘛,什么了不起的。”
趙經(jīng)理氣得一翻白眼珠,心里暗罵這是個什么玩意啊,有錢燒的?
他看了看瓶子標(biāo)價,高聲道,“疑似北宋汝窯方形梅瓶,起拍價三千外匯券,請你們出價。”
瓷器之中有個說法,方的比圓的貴,是因為方形瓷器極難拉坯和燒制過程中會產(chǎn)生形變,所以存世量更少。
這件瓷器如果真是汝窯,放在二三十年后價值連城也不為過。
趙經(jīng)理話音剛落,張震就舉手高聲喊道,“我出一萬。”
說著還揚了揚手中大把的外匯券,裝出一副老子有錢的土豪樣子。
安德魯身旁那位金發(fā)碧眼外國妞瞥了張震一眼,紅唇翕張吐出兩個字——粗俗。
安德魯向翻譯遞了個眼神。
翻譯立刻淡然道,“一萬太少,我給你加一倍,兩萬。”
張震臉上的得意之色瞬間一垮,裝著色厲內(nèi)荏的樣子咬牙道,“兩萬一,隨便你們加價,我都高你們一頭,這件宋瓷我買定了,一會兒買下來還要當(dāng)著你們面摔了。”
離著幾米遠,都聽到了安德魯咬牙的聲音,他額頭上青筋直跳,明顯是氣得不輕。
“翻譯先生,請給我出價,不管多高我都接受!”
翻譯點頭道,“三萬塊,有本事你就繼續(xù)跟,安德魯先生有的是錢。”
張震臉上故意露出為難之色,眼珠子一陣亂轉(zhuǎn),忽而道,“你們動不動就三萬五萬的,帶著這么多錢了么,別虛報價,故意不讓我買啊!”
聽了翻譯的話后,安德魯讓手下拿出一只皮箱,打開后露出了成摞的嶄新外匯券。
翻譯滿臉得意的笑道,“這些足夠了吧,小伙子,你的錢呢,別空喊半天價,最后拿不出錢來付賬。”
張震瞥了一眼,箱子里至少五十萬。
他尬笑道,“這話說的,我怎么會欠賬,不管開多高的價,都會認賬。”
翻譯壞笑道,“趙經(jīng)理啊,我建議你還是看看他有沒有資格和我們競拍吧,否則到時候損失的可是你們。”
趙經(jīng)理無奈搖頭道,“這位先生,你的拍賣款呢,為了公平起見,還是拿出來讓大家看看的好,否則這場拍賣只能是安德魯先生獲勝了。”
張震故意抬高手腕看了看手表,“給我五分鐘時間,財務(wù)馬上就提現(xiàn)金過來。”
翻譯一陣冷笑,“五分鐘,安德魯先生時間寶貴,五分鐘能做多少大事,怎么能浪費在你這種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