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張震睜開了酸痛的眼睛,只見徐珍貞坐在床邊,胳膊肘撐在床頭柜上正打瞌睡。
環首四顧,卻見是個空蕩蕩的房間像是病房。
房間里除了這張病床,靠墻還有一張,了塵正仰面躺著,小豹子趴在床邊已經睡熟。
看了塵呼吸平穩,張震也松了口氣,終于把這貨從鬼門關拉回來了。
可這是哪兒,省城?還是縣城?
就在他張嘴想問問的時候,徐珍貞忽而哆嗦差點將臉懟在床頭柜上。
她坐好后,正看到張震看著自己,俏臉不由得紅了。
“老板要喝水?”
張震嗓音沙啞道,“喝,渴死了。”
溫熱的水入喉,頓時舒服了許多,張震輕聲道,“咱們這是在哪兒?”
徐珍貞道,“還在縣城醫院,你們走了沒倆鐘頭,我們還沒入住呢,救護車就回來了......”
當時他們離著濼南還遠,而且了塵已經脫離危險,大夫發現張震也只是有些脫力,于是直接打道回府回了縣人民醫院。
現在大姐她們都在醫院附近酒店里休息,只留下幾人照顧張震和了塵。
張震想起熊戰開車去追那位桑主任了,開口問道,“熊戰回來了嗎?”
徐珍貞搖頭,“沒有只是給醫院打了個電話,那位副院長轉達的口信,讓鮑勃開車去一個地方接應他,現在兩人都沒回來。”
憑著熊戰的身手加上鮑勃接應,就算是遇到危險也能全身而退。
張震不再操心他們,而是關心起自己的身體,現在渾身難受,肩膀和脖子還非常麻木,胳膊腿也沒力氣。
他想起徐珍貞的按摩手法,渾身有些刺癢。
于是道,“珍貞幫我按按肩膀、脖子吧!”
徐珍貞突然閃身后退,臉上尷尬道,“我,我是徐欣兒,你要我姐,我這就去叫她。”
說罷留下個美麗背影,伊人消失在病房門外。
小豹子被腳步聲吵醒,看到張震醒了,滿臉喜色,“干爸您沒事了吧,我師父也快好了,大夫說他傷口愈合后就能出院。”
張震抬起胳膊晃了晃,還是覺得沒勁,仿佛缺少動力似的,抬胳膊都費勁。
看來這次內傷又不輕。
他試著提了提氣,卻發現丹田氣海之中空空如也,經脈之內也如同干涸的小溪。
感覺這次比上一次還要厲害,連一絲內力都感知不到了,而且這種虛弱也不正常,怕是要出大問題。
他不由得瞎猜起來,難道真像是了然說的,徹底武功全廢內力盡失?
張震盡量平淡的說道,“豹子,把衛星電話給我找來。”
他要給了然打個電話問問情況,內力沒了無所謂,練不成內功也無所謂,但是身體先天不足沒法治療這是大事。
小豹子道,“沒電了,大姑帶著去酒店充電去了。”
張震急的額頭有點見汗,心里更是一陣恍惚。
恰在此時,病床上的了塵,竟然坐了起來。
小豹子急忙過去,扶著他道,“師傅,大夫不讓你下床,傷口好了才行。”
然而了塵雙手在腹部前合攏擺了個抱元守一的手勢,下一刻他渾身裸露的肌膚之下仿佛有無數蚯蚓在蜿蜒爬行。
只是短短一瞬間,了塵從床上下地,順手扯開了腹部的繃帶。
只見他肚子上的兩個槍傷竟然好了,只留下兩個淡淡的痕跡,仿佛只是被按壓了一會兒似的。
而且了塵雙目炯炯有神,臉色紅潤,一看就是氣血充盈之象,根本不像是剛受過重傷的病人。
這也太神奇了,小豹子驚呼一聲,“這怎么可能,這是邱祖顯靈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