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的時間,猶如一場絢爛的碎夢,光影流轉間,已然逝去。
這天,顧盛安坐在一截枯木之上,手中拿著一本劍法,津津有味地看著,時而皺眉,時而點頭。
在他身后,五米長的金紋白虎慵懶地趴著,身邊圍著幾只堪堪煉氣境的妖獸幼崽,正在談論著彼此的生活。
不遠處,不知何時隆起了一個大大的土包,土包前豎著一塊木板,上面工工整整地寫著幾個大字:
“睡覺,勿擾。”
今天天氣很好,陽光明媚,萬里無云,刺眼的陽光透過林間的空隙,驅散了幽靜深林的黑暗。
在這一刻,太陽成了樹的心臟,樹成了天空的脈絡。
帶著草木清香的微風拂亂了樹梢,使得一縷溫柔的微光得以落下,照在那個盤腿而坐的藍袍男子身上。
忽然,對方稍長的睫毛顫了顫,眉間白金色的符紋一閃而過。
顧盛安心有所感,合上手中有些卷頁的逍遙劍法,抬頭望去,眼中帶上了一抹笑意。
“喵!”
奇特的藍色靈鳥發出類似貓的叫聲,停在了不遠處的樹枝上,毛茸茸的尾翼悠閑的晃動著。
聽到它的呼喚聲,那三只妖獸幼崽戀戀不舍地離開了此地,朝遠處跑去。
見此,靈鳥朝顧盛安點了點頭,隨后跟了上去,很快就消失在深林之中,不知去向。
顧盛安緩緩起身,走到顧盛酩身前,想要取下對方身上的枯葉,可當他伸出手的時候,又停了下來。
“酩哥……”
他看著對方已經稍顯成熟的容貌,不由得愣住了,不知何時起,少年的模樣漸漸淡出了記憶,就連回憶也逐漸模糊起來。
好像一切都沒變,又好像一切都在變,只是這種變化,藏于風中,太輕,太慢,讓人難以察覺……
“撒什么癔癥呢?”
突然,一道帶著調侃的聲音打破了這份寧靜,顧盛安回過神來,猝不及防地和一雙異色眼眸撞了個正著。
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眸中,笑意毫不遮掩,也倒映著他愣神的蠢樣。
“……”
顧盛安慌忙抬頭,仿佛被嚇到了一樣,后退了幾步,悻悻地摸了摸鼻子。
“哥,你醒了。”
“早就醒了,只是想看看你要折騰什么幺蛾子。”
顧盛酩打了個哈欠,運轉靈氣疏通一下經脈,又調動氣血流淌于血管之中,很快找回對身體的控制。
然后他以一種詭異的姿勢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顫巍巍地活動著四肢,清脆的咔咔聲不斷響起。
“呃啊!真不敢想那些閉關幾千年的前輩怎么熬的,身體不會僵硬嗎?”
“……”
見他醒了,白浩凌迅速從草地上起身,幾步跑來他身前,低頭輕輕地蹭了蹭他,活脫脫地一只大貓。
顧盛酩笑著揉了揉對方毛茸茸的腦袋,環顧四周,卻沒看到某頭龍的身影,好奇問道:
“赤明呢?”
轟!
話音剛落,遠處那個已經長草的土包突然炸開,渾身是土的赤明從中飛出,靈氣一震,震落身上的泥垢,而后猛地朝顧盛酩沖去。
“來了來了!”
“……”
就這樣,一人一靈,一龍一虎,又聚在了一起,如此奇葩的組合,放眼整個滄溟界也是少有。
注意到這邊的動靜,一只藍色飛鳥迅速朝這邊飛來,最終落到草地上,朝顧盛酩說道:
“顧前輩,冰棱虎族希望能見您一面,不知可否賞個臉?”
聽到這個種族,顧盛酩心里很快有了答案,回道:
“勞請帶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