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秋燕一看,變了臉色:“我不會和女兒離開這里的?!?
“是嗎?可以跟我說說理由嗎?”
姜諾并不著急,而是看著孔秋燕問道。
孔秋燕在姜諾對面坐了下來。
她慢條斯理地擦著手上的污漬,她的雙手還沾著血跡。
“我在紡織廠干了二十幾年了,
對這里已經有了感情,這里就是我和女兒的家,
我們都舍不得離開我們的家,
我們不會離開家,不會離開家?!?
孔秋燕回答著,眼中毫無光彩。
“紡織公寓里,現在只剩下兩戶,
孔姨覺得,你和你女兒還能在這里待多久?
你們的秘密,又還能瞞多久呢?”
姜諾看著孔秋燕睜大的雙眼,起身走向了陽臺。
廢墟每天都在接近紡織公寓。
只是第五天而已,那廢墟仿佛就已經近在眼前。
“你是什么意思?
我們沒有秘密,我和我女兒怎么會有秘密?
我只是不舍得離開這里,
這里就是我們的家?!?
孔秋燕連忙解釋道。
姜諾指著那片廢墟道:
“恐怕再過不久,紡織公寓也會變成一片廢墟,
到時候這里到處塌陷,叔叔的尸體,就會被人發現?!?
“尸體?你在說什么?
我家怎么會有尸體?”
孔秋燕連忙關上了女兒的房門。
她瞪向姜諾,仿佛下一秒鐘就要露出獠牙。
【205的隔壁有尸體,請拒絕尸體的邀約。】
規則既然提到204有尸體。
孔秋燕就一定是在說謊。
至于尸體在哪里,姜諾抬起手指向了兩間臥室中間凸出來的那面墻壁。
“叔叔的尸體,是被你藏在那里了嗎?
放心,我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的,
只要孔姨簽了調解書,我會幫你隱藏這個秘密?!?
姜諾說道。
“你幫我?
你怎么幫我?
你怎么會幫我?”
孔秋燕的難以置信也已經表明,姜諾說的秘密的確存在。
她癱坐在沙發上掩面哭訴起來:
“那是我第一次反抗,是我第一次反抗他,
要是再不反抗,我肯定會死的,我只是拿煙灰缸砸了他一下,
……
他生氣起來連孩子都打,我舍不得丟下女兒一個人在這個家,
可就算是他已經死了,
他還是在這里,他走不出去,也不愿意消失,
他一直在,我也沒辦法離開這里,
沒辦法離開這里……”
姜諾聽后坐了下來。
204的尸體,果然就是穿著厚棉服,說話怪異的男主人。
孔秋燕已經全都承認。
204的男主人早已身亡。
魏玉蘭所看到的家暴現場。
都是時間錯亂下的幻象。
【204規則:請安靜地做一個旁觀者?!?
因為是幻象,所以他們只能旁觀。
男主人在夏日里身穿厚厚的棉服,說過昨天下雪沒有雨傘,也是因為這些場景并非是發生在現在。
他們所看到的,聽到的,都并非是眼前真實發生。
門口的鞋架上只有母女的鞋子,沒有丈夫的鞋子。
煙灰缸被扔進了垃圾桶,證明家里不會再有人使用它。
丈夫早已經不再是這個家中的一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