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的張文有些背脊發寒。
心道自家陛下到底是何時做到的此事?
他身為如今趙銘隨軍的大管家,以及大舅,平日接觸趙銘的時間是最多的。
然而他從未看到趙銘對浮山縣進行過調查。
然而這份折子里的內容又是如此真實,太細了以至于張文毫不懷疑其內的真實性。
一時間他感覺有些看不透自己這外甥了。
對方身邊似乎還有著一股神秘力量。
趙銘當然清楚此時大舅內心想法,他只是瞥了眼一旁的石磊。
心道人家就在你面前,你壓根就沒搭理,這能怨得了誰?
回到縣衙宅邸,趙銘準備小憩一下,現如今大乾細節上已經不用他事必躬親。
除非一些需要糾結裁斷之事,但這些事張文都會在合適的時候詢問于他,倒是不用擔心。
現在的大乾相當于一個磨合試錯階段。
當趙銘再次醒來時,看了看日頭,似乎才過了半個小時。
這才發現有一名小吏守在門口。
“何事?”
“回陛下,城內馬家馬老爺想求見您,如今馬老爺正在偏廳等候。”
聞聽此言,趙銘倒是笑了,這通風報信的不就來了嗎?
——
偏廳內,馬老爺正與幾個兒子端坐其中,幾人都是不敢造次坐都是坐的次座,就算如此依舊僅僅坐著半邊屁股,還有些坐立難安的樣子。
“爹!我等這般不會出事吧?”馬家老幺,馬廣有些憂慮道。
聽說是拜會這偽乾賊寇,幾個兒子心里都是有些惴惴難安,畢竟今個兒前不久才殺了那么多人。
幾人心里要是沒有害怕那就見鬼了。
馬老爺眼睛一橫,沒好氣道,“都給我老實點,還記得為父此前和你們說的嗎?這種話就不要說了,陛下仁德豈會無故殺害忠良?”
聞言幾個兒子都是一怔都有些錯愕的看著自家父親。
好家伙,您這都叫上陛下了,在家里您可不是這么說的。
“爹,您將兄長送走這點咱們沒意見,但咱們幾兄弟只有一個要求,之后讓咱們能打仗,能上戰場。
只要您答應這點,兄弟幾個都沒意見!”
老二馬武沉聲道。
這話讓旁邊幾名弟兄紛紛頷首,他們雙眼都透著興奮的光芒。
馬老爺卻是一陣皺眉,沒好氣道,“打什么仗?毛都沒長齊就想著打打殺殺,你們真當老子是種豬,生孩子隨便生的?
都給老子老實點,你們要是都交代在戰場上讓你爹我還有你娘怎么辦?”
“爹,您不是都將大哥送出去了嗎?反正傳宗接代有大哥,咱們只要能打仗就行!”
老幺這一開口,頓時讓馬老爺氣得夠嗆。
也就是這里環境不允許,不然他肯定要拿雞毛撣子打人。
他也知道這幾個兒子有些腦子不太正常。
也是這些小兔崽子平日沒少聽那些評書,最是向往英雄事跡以及那等頂天立地的將軍。
別說是這群小兔崽子,他年少時也曾幻想過單槍騎馬在戰場上奔馳,殺敵無數的畫面。
但那都是過眼云煙,日子能過好,能過安穩才是最實在的。
“陛下!”
“陛下!”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一陣陣恭敬之聲。
見此馬老爺趕忙朝自己幾個兒子使了個眼色,幾人紛紛站了起來。
"草民馬三石攜家小見過陛下!"
馬老爺率先躬身,只是過了老半天卻不見對方開口。
他也不敢抬頭去看,一時間心里頗有些驚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