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下再次襲來箭雨,那些箭矢對隱藏在箭垛后的士兵來說,幾乎構不成威脅,未能帶來顯著的傷亡。
然而,弓騎兵的沖鋒并非毫無效果,至少在一定程度上遏制了城上士兵對步兵方陣的箭矢壓制。
很快,番兵的步兵方陣已經迫近西關城的城墻之下。
在一陣陣連續的爆響聲中,數十架云梯被迅速搭上了城頭,隨后,如同螞蟻般的番兵士卒沿著云梯洶涌而上,奮力攀爬。
城墻之上,士兵們挺身而立,向攀附云梯的番軍射出密集的箭矢。
蘇文在西關城任職多年,對敵我形勢了如指掌,因此他推測己方難以抵擋番軍的猛烈進攻并非無的放矢。
西關城的城墻雖高且堅,但缺乏必要的守城器械,既無滾木礌石,也無火油助威,僅依賴士兵和弓箭進行防御,確實顯得力不從心。
士兵們一邊向下射箭,一邊承受著番軍弓騎兵的火力壓制。
番軍士兵在云梯上艱難攀爬,不時有人中箭翻滾而下,而城頭的守軍同樣有人被番軍的弓騎兵射中。
雙方你來我往,形成了一場激烈的拉鋸戰,箭矢如同密集的雨點般在空中交織,戰爭的殘酷與激烈在此刻展露無遺。
就在此刻,朱武率領數十位士兵匆忙返回城墻之上,他們的背上各自扛著兩三塊厚重的門扉。
他們抵達城墻后,立刻分散開來,迅速地將這些門扉分發給了各地的守軍。
士兵們一拿到門扉,便迅速將其穩固地豎立在箭垛之上。
一些人站在門扉后面扶持,而另一些人則利用這臨時的屏障,從后方射箭,猛烈地射擊云梯上的敵人。
這些門扉的防御效果出乎意料的好,弓騎兵射出的箭矢大多被門扉穩穩地擋住,而那些沿著云梯艱難攀爬的番兵則像是被獵人盯上的獵物,不斷有人中箭,從云梯上痛苦地跌落。
面對這樣的情況,若是一般人恐怕早就該潰退了。
可這些番人非但沒有退縮,反而更加勇猛地向前沖鋒。
仔細觀察這些番兵,只見他們雙眼赤紅,口中緊咬著各式各樣的長短刀,宛如狂野的野獸,不顧一切地向著云梯攀爬。
這到底是人還是野獸啊?深井冰吧?段天揚眉頭皺成一團。
在現代時期,他未曾踏足軍旅,更未曾目睹戰爭的殘酷。
他不知的是,一旦上了戰場,便無法再回頭,只能毫不保留地投入戰斗。
沒有人不怕死,可害怕并不能避免死亡,勇敢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更為關鍵的是,士兵一旦踏入軍隊,他們便成為了同生共死的戰友,情同手足。
當身邊的兄弟倒下,心中涌起的憤怒足以讓人忘卻生死,腦海只有一個信念,那就是為逝去的戰友報仇。
正當段天揚陷入沉思之際,一道刺眼的寒光突然劃破天際,直射向他視線可及的一扇門扉。
隨即,一聲清脆的咔嚓聲傳入耳中,那扇厚重的門板竟被寒光瞬間洞穿。
門后,一名正瞄準射擊的士兵無處可逃,被寒光直接擊中胸口,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從城墻另一側翻滾而下。
段天揚見狀急忙奔上前去,俯身仔細察看。
士兵的胸口插著一根金屬箭矢,箭身上散發著白蒙蒙的霧氣。
這是玄箭!城下有玄箭手!
他匆忙地朝城外望去,就在他的頭探出城門的瞬間,五道冷冽的光芒從弓騎兵的隊伍中疾射而出,準確地釘入了五扇不同的門扉。
隨著沉悶的撞擊聲,門板瞬間破裂,五名士兵慘叫連連,被強大的沖擊力倒甩出去。
他們中的大多數都在一箭之下斃命,慘烈之狀令人不忍直視。
段天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