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天揚那俊逸非凡的容顏,令在場眾人皆為之驚艷。
角落里的老者低聲對同桌兩名女子嘀咕著,二女紛紛抬起眸子,齊齊朝段天揚望去。
段天揚感受到了她們的目光,于是以微笑示意回應。
然而,那兩名女子很快又垂下了頭,繼續進食。
段天揚感覺有一絲尷尬,此時,一名年輕的伙計自后廚疾步而出,滿臉洋溢著笑容,迎上前來問道:“幾位客官,想吃點什么?”
段天揚隨口答道:“來幾壺茶吧。”
話音剛落,那名正在狼吞虎咽的魁梧大漢,連頭也未抬,便粗聲粗氣地說道:“這里可是酒肆,不是茶樓。來了這兒,就該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聽聞此言,盧鏡緣的眉頭不覺間微微蹙起,心頭暗自琢磨:沒想到還有如此多管閑事之人!我們飲酒還是品茗,于他又有何干系?
他正欲出言駁斥,卻被段天揚抬手打斷,示意他稍安勿躁。
隨后,段天揚朝一旁侍立的店小二輕聲道:“給我們隨便來幾壺茶就行。”
“好嘞,客官們稍等片刻。”店小二應聲而去,疾步穿過后堂。
沒過多久,他便手捧三壺香茗與十幾只茶杯,穩步回到桌前。
段天揚早已口渴得緊,他為自己斟滿一杯茶,輕吹幾下,隨即便仰頭暢飲而盡。
相較之下,盧鏡緣與花朵兒等人則顯得頗為謹慎。
他們各自斟滿茶水后,先是湊近鼻尖細細嗅聞,再仔細觀察茶色茶形,待確認茶水無異后,他們才小心翼翼地端起茶杯,慢慢品味著茶水的滋味。
這或許便是江湖人的習性,時刻保持著一份警惕與謹慎。
“丘鐵衣!”突然,一名黑衣大漢自座位站起,昂首闊步走向對面那壯碩的身影,穩穩坐下。
他一手緊握腰間刀柄,另一手猛然重擊桌面,沉聲喝道:“原打算讓你吃飽再上路,你究竟打算吃到幾時?”
他的話音剛落,一道冷光便瞬間劃破了空氣。
而那位魁梧的漢子,卻依然埋頭專注于他的食物,似乎從未有過任何動彈。
然而,對面的黑衣大漢卻已經僵硬地坐在了椅子上,渾身僵直。
稍頃,脖頸處便顯出一道鮮明的血痕,緊接著,鮮血沿著傷痕緩緩流出。
那碩大的頭顱斜斜歪向一側,竟自肩上滾落,與此同時,一股血霧從脖頸短處噴出,無頭的軀體也直直地摔倒一旁。
好快的刀!旁人不及反應,但段天揚已將一切洞悉無余。
那位魁梧大漢,盡管一直低頭專注于進餐,但另一手卻迅疾如風地拔出了藏于肋下的長刀。
從拔刀、揮刀到最后的收刀,全程不過瞬息之間。
酒肆內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靜得仿佛連呼吸聲都能聽得見。
段天揚則神態自若,不慌不忙地端起手邊的茶杯,輕輕啜飲。
茶水滑過喉頭的聲響打破了這片沉寂,也讓在場的其他人如夢初醒。
盧鏡緣等人面露駭然之色,而幾名黑衣大漢則幾乎同時挺身而起,他們手中的佩刀瞬間出鞘,寒光凜冽,齊刷刷地指向了那位仍在慢條斯理用餐的魁梧大漢。
魁梧大漢吃得滿嘴流油,他邊咀嚼邊慢條斯理地說:“趕著去投胎也不急于這一時嘛~”
“丘鐵衣,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一名站在他身后的黑衣大漢突然大喝一聲,手中的玄刀猛地一揮,烈焰伴隨著刀光劃破夜空,疾速向魁梧男子背后砍去。
呼!附著火焰的玄刀凌厲地劃過空氣,然而并未斬中魁梧大漢,只是劈中了一團黑霧。
黑衣大漢不禁一愣,就在這時,他背后傳來了冷峻的聲音:“鼠輩,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