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希孟認真翻閱了兩遍書信,隨后鄭重詢問:“信中所述,果真確鑿無疑?”
“小人不知信中詳情,只是奉段大人之命,將信件送達。”
陳希孟并未繼續追問,而是吩咐手下安排信使休息,自己則不辭辛勞,連夜前往公主府。
易天此時已將大部分政務悉數交由凌紫煙處理,盡管尚未正式將玄黃城城主之位禪讓給她,但朝中事務的批閱和處理已然多由她一人擔當。
身為侍衛統領,陳希孟進出城主府與公主府皆極為便捷。
此刻,凌紫煙尚未就寢,正于大殿內審閱奏疏。
聽聞陳希孟求見,她慵懶地伸展了一下腰肢,聲音略顯疲憊,冷淡地吩咐道:“讓他進來。”
沒過多久,陳希孟便快步踏入大殿。
一見凌紫煙,他立即雙手合十,單膝跪地行禮:“屬下參見公主。”
凌紫煙目光仍舊停留在奏疏之上,未抬頭看陳希孟,漫不經心地問:“今晚你當值嗎?”
陳希孟回答:“回公主,屬下今晚并未當值。”
過了片刻,凌紫煙終于抬起頭,眼中帶著疑惑看向陳希孟,聲音中透露出些許冷淡:“那你深夜來此,所為何事?”
“公主,西關城傳來了緊急軍情。”
此言一出,凌紫煙臉色一沉,追問道:“西關城?”
“正是!”陳希孟應道,隨即從懷中取出段天揚的書信,恭敬地遞到凌紫煙手中。
凌紫煙接過信,緩緩展開,臉上的表情隨著信中的字句變化不定。
她冷冷地問道:“你與段天揚交情很好嗎?”
陳希孟恭敬地回答:“啟稟公主,屬下與段天揚只在奪寶大賽上有一面之緣,并無深交。”
“那他的書信為何會送到你這里?”凌紫煙繼續追問。
“屬下實在不知。”陳希孟搖了搖頭。
段天揚在返回西關后,曾以個人名義給凌紫煙寫過一封信。
然而,那次凌紫煙收到信后,連看都沒看就直接將其撕得粉碎。
沒想到,段天揚的信中所述并非私事,而是關于西關城的緊急軍情。
凌紫煙開始仔細閱讀段天揚的書信,初時,她的表情還較為平靜,但隨著閱讀的深入,她的臉色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當她讀完最后一行字時,眉頭已經緊緊地擰在了一起。
她輕置書信于一旁,轉向陳希孟,問道:“陳統領,你如何看待這信中所述之事?”
陳希孟神情變得莊重,他沉聲道:“公主殿下,假若書信中所言非虛,此事極其嚴重。現今西關局勢混亂,特別是周百元率領的叛軍已經占領了主城圣羅城。倘若金國大軍趁此機會進攻西關,必將勢不可擋,直逼我們玄黃城!”
聽罷,凌紫煙的面色變得更加凝重,她不再多言,擺了擺手,示意陳希孟先行退去。
此事關系重大,凌紫煙反復思量后,決定向易天征詢意見。
次日清晨,她直接前往城主府,將段天揚的書信交給易天。
易天閱讀完畢后,凌紫煙深吸一口氣,嚴肅地向他陳述了自己的看法:“義父,女兒認為,金國在邊境集結大軍,表面上似乎是想要制造聲勢,讓我們誤以為他們打算與我們正面交鋒。然而,實際上,他們的真正意圖可能是誘使我方主力北上,從而為他們在西番的暗度陳倉提供機會。
另外,從都察司送來的密報中,我也發現了些許線索。各地的叛軍中有不少都受到了金國的暗中支持,其中包括圣羅城的周百元。如果周百元真的已經被金國收買,他們里應外合,那么金國軍隊突破西關將變得更加輕而易舉。
由此可見,金國對此戰已經策劃了很長時間,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