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稱張一的壯碩男子喚出中年人姓名,段天揚暗暗記下,并刻意流露出一副深思的神情,輕聲自語:“遲勛所言,也并非毫無道理。”
他這般故作深思,實則暗地里試探自己對遲勛稱謂的準確性,即便真的喊錯了,因他表面上的心不在焉,旁人也不會輕易起疑。
只見遲勛及其他人對此稱呼并無異樣反應。
聽得段天揚附和,遲勛面露自得之色,帶著微笑凝視著張一。
后者卻不滿地白了他一眼,對段天揚直言不諱:“遠哥,你可不能事事都聽他擺布,他不過是個讀死書的,生性怕死,若全聽他的,咱們這輩子也別想出人頭地了。”
“我覺得,咱們還是先攻下天護城為妙!”一名容貌俊逸的青年插話道。
段天揚深吸了口氣,沉吟片刻,緩緩搖頭,鄭重其事地反駁道:“如今天護城已被云歡宗占領,我們若貿然進攻,即便能取勝,也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這筆賬實在不劃算啊!”
遲勛頻頻點頭,向段天揚雙手一拱,慨然道:“遠哥說的沒錯。”
張一則是雙手一攤,臉上流露出無奈的神情,說:“遠哥,咱們一直窩在這荒無人煙的小鎮,實在不是長久之計。此地一無資源,二無出路,我們的家底,又能供得起兩千多位兄弟吃喝多久?”
段天揚聽后,果斷接過話茬:“所以我們要尋找新的根據地,奪取比丘城!”
“啊?”此言一出,頓時掀起一陣驚愕的波瀾,遲勛也在其中。
名叫秀云的少婦皺眉道:“遠哥,比丘城并不好攻啊,同為附屬城池,守軍必定不少。”
那俊逸青年也皺著眉補充道:“是啊,比丘城本就不是我們的勢力范圍,若是去攻打,還得經過段天揚的地盤,我怕我們還沒到達比丘城,就已經和段天揚的人打起來了。”
遲勛向眾人輕輕擺手,緩緩道出:“比丘城的守軍數量有限,其戰斗力亦屬平庸,至于會途經段天揚的地盤,此點并不足為慮。段天揚的主力部隊主要部署于西關城,我們不過是從龍沙城附近穿行,其地守軍不過千余,只要我們不去主動挑釁,他們自然不敢輕舉妄動,貿然出城迎戰。”
“如此說來,你倒是贊同遠哥攻打比丘城的計劃?”張一揚眉好奇地探詢。
遲勛卻是沉思片刻,搖了搖頭。
“那你究竟是何意思?”張一不耐煩地催促。
遲勛這才緩緩開口:“我們攻取比丘城并非不可,只是關鍵之處在于,比丘城內有一座修武院,里面聚集了大量的修武者。若我們一旦發起攻城,那些修武院的學生定會投入戰斗。一旦有大量的修武者參戰,我方想要取勝便顯得極為困難了。”
這個遲勛果然非同一般,對于比丘城的情況了如指掌,讓段天揚暗自贊賞。
他隨即仿效常遠的模樣,仰頭大笑起來,朗聲道:“我之所以決定攻打比丘城,實因我在云中城得知了一條極其重要的消息!”
“什么消息?”眾人的目光紛紛聚焦在他的身上。
段天揚深吸一口氣,沉聲宣布:“段天揚有意將比丘城修武院的學子們請至西關城,無償贈予他們玄兵!”
此語一出,遲勛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放聲大笑道:“倘若此情報確鑿無誤,此刻便是我等出擊的絕佳時機!我們無需過于貪心,企圖占據比丘城,只需在城內洗劫一番,便可讓我們滿載而歸。更為關鍵的是,此舉定能讓常家軍之名聲威大震,吸引更多豪杰慕名投奔,從而讓我們在與云歡宗的較量中占據上風!”
他這番話語落地,眾人的臉上紛紛洋溢出喜悅之色,他們爭相上前,七嘴八舌地議論道:“好主意!”
“那我們便揮師西進,奪取比丘!”
段天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