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段天揚的相貌令易水柔有些驚艷,但她臉上的表情卻依舊保持平靜。
她緩緩地開口:“據(jù)我所知,你目前在西關(guān)一帶身兼數(shù)職。”
段天揚立刻糾正:“不過是暫時擔任而已。”
易水柔輕笑出聲:“如此,你便沒有以朝廷官員的身份自居。”
段天揚不置可否,他自稱的方式,乍看之下似乎無關(guān)緊要,實際上卻蘊含著深意。
自稱為“在下”,意味著他并非朝廷命官,僅為平民,來去自如,不受官府束縛;而若自稱“下官”,則表明他為朝廷官員,必須服從朝廷的指派。
易水柔目光銳利地追問:“怎么,你對現(xiàn)如今的職務(wù)有所不滿嗎?”
段天揚表情淡然地回答:“并非如此,如今天下大亂,我只是暫代其位。”
易水柔略一沉思,隨即笑道:“我明白了,朝廷的官職對你而言并非必須,你只需專心做好洪興社的社長即可,對嗎?”
她說得云淡風(fēng)輕,段天揚卻聽得心中一驚。
沒想到易水柔初到西關(guān)不久,便已將他的身份摸得一清二楚。
但他對此并未有太多驚訝,畢竟洪興社在西關(guān)的聲名已經(jīng)頗為響亮。
他調(diào)整了一下語調(diào),嚴肅地說:“郡主在奉先鎮(zhèn)遇刺,是我疏忽了。我會派人深入追查刺客的身份,給郡主一個明確的交代。”
“不必了。”易水柔微笑著回應(yīng),“我猜想,他們應(yīng)該都來自圣羅城,是周百元的部下。”
段天揚若有所思地回答:“如此看來,周百元與金國勾結(jié)的事是板上釘釘了。”
刺殺易水柔的目的,顯然是為了阻撓朝廷出使西番的計劃,這與金國的利益不謀而合。
段天揚沒想到凌紫煙會有如此遠見,竟然派出武功高強的易水柔作為使者。
對于刺客們來說,刺殺易水柔無疑是自討苦吃。
段天揚不知道的是,當初易天提議讓易水柔出使西番時,凌紫煙其實頗為抵觸。
西關(guān)與西番相鄰,她自然不愿看到如此優(yōu)秀的易水柔與段天揚有機會接觸。
易水柔繼續(xù)道:“周百元早已與金國暗中勾結(jié),他在西關(guān)的叛亂也是因為有金國勢力在幕后扶持。若非如此,以周百元這般平庸之人,又怎能在西關(guān)掀起如此大的波瀾!”
看來,自己的推測并沒錯,周百元的叛亂不僅僅是因為對朝廷的不滿!段天揚在心中默默想道。
此時,三名黑衣大漢從外走了進來,他們走至易水柔面前,插手施禮,恭敬地說:“啟稟宮主,外面的刺客已全部抓獲,該如何處置?”
“直接就地正法即可。”易水柔的語氣冷淡,連頭也未回。
“是!”三名大漢拱手施禮后,離開了客棧。
等三人走后,易水柔笑著轉(zhuǎn)向段天揚,好奇地問:“對了,你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奉先鎮(zhèn)?”
段天揚回答道:“不過是恰巧路過。”
“哦?”易水柔的眉毛微挑,表示不解。
段天揚進一步解釋:“西輝城因周百元派兵攻打而告急,我率軍前去救援,回程途中恰好路過此地。”
易水柔漫不經(jīng)心地問道:“西輝城的戰(zhàn)事如今可有定論?”
段天揚微微搖頭:“還沒徹底了結(jié)。”
“既未了結(jié),你又何以歸返?”易水柔略顯疑惑。
段天揚深吸了口氣,緩緩道:“雖然還沒了結(jié),但大局已然明朗。剩余的叛軍不足為慮。我有幾個兄弟在天護城被困,我必須前去解救。”
“哼,看來你這個洪興社的社長,當?shù)靡膊皇悄敲摧p松嘛~”易水柔的語氣中透著一絲譏諷。
段天揚聽的心中暗翻白眼,自己什么時候得罪過這位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