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中年男子,臉上帶著一絲尷尬的微笑,小心翼翼地問道:“年輕人,依你看,此事該如何處理呢?”
“聽好了,我給你兩個選擇。”為首的青年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要么,你隨我們前往醫(yī)館,為我兄弟做個傷勢鑒定;要么,你出點錢,這事就一筆勾銷。但得提醒你,醫(yī)館距離此地甚遠,來回奔波,起碼要花費一兩個時辰。”
中年男子笑了笑,回答得頗為痛快:“我選擇賠錢。那么,你打算要多少賠償呢?”
為首青年伸出食指,在中年男子眼前晃了晃,淡淡地說:“這個數(shù)。”
中年男子點了點頭,沒有多言,解下腰間的錢袋,從中掏出一顆碎銀,遞向那青年,微笑道:“這是我一點小小的賠罪之意。”
為首青年臉色一變,抬手將碎銀打落在地,怒斥道:“一兩銀子?你這是在打發(fā)乞丐嗎?!”
中年男子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他尷尬地笑了笑,說:“年輕人,那你覺得多少合適呢?”
為首青年冷冷地開口:“一百兩!”
此言一出,圍觀的人群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
一百兩銀子,簡直是在漫天要價!
別說是一只腳,就是買一條人命,也綽綽有余了!
中年男子在聽聞對方的話后,臉上的表情也變得難看起來,他嘴角擠出一絲不自然的笑意,語氣中透露著幾分不滿:“年輕人,這似乎有些過分了吧?”
為首青年則是一臉傲慢,眉毛上挑,嘴角掛著譏諷的笑容,他輕蔑地回應:“哦?撞了人還不想負責?可以啊,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報官吧。我跟官府里的人可熟得很,到時候你就等著瞧好了!”
童靈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她轉(zhuǎn)過頭,輕聲對段天揚問道:“你認識他們嗎?”
段天揚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這些人我哪能認識,一群市井無賴,專門找外地商人的茬,欺軟怕硬罷了。”
童靈繼續(xù)追問:“那他們怎么會說官府里有熟人?”
段天揚輕蔑一笑:“不過是吹牛罷了,嚇唬人的伎倆。這些小混混就喜歡夸大其詞,虛張聲勢。”
身為朝廷命官,段天揚卻對此事漠然置之,童靈見狀,忍不住質(zhì)問道:“你難道就不打算管管嗎?”
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每天都不知道要發(fā)生多少宗,件件都去管的話,那自己豈不是忙死了?
若非童靈硬拉著,以段天揚不愛湊熱鬧的性格,他恐怕連看都不會來看。
他翻了翻白眼,輕描淡寫地說:“你好像覺得我很閑啊?再看看吧。”
雖然旁人看不出異樣,但段天揚能敏銳地通過氣流感知到,那些小混混只是普通人,而那位看似和善的中年人以及車夫,卻都是修武者,且修為不淺。這不禁讓他感到詫異。
當為首的青年提出要報官時,中年人的態(tài)度立刻軟了下來,他笑著回應:“小兄弟,這只是件小事,何必驚動官府呢?”
“小事?”為首青年眉頭緊鎖,反駁道,“我兄弟的腳被你馬車壓傷,以后可能變成瘸子!”他轉(zhuǎn)向那名受傷的青年,后者在短暫的愣神后,開始痛苦地呻吟。
為首青年繼續(xù)堅定地說:“看,他腳都斷了,這還能是小事嗎?走,我們?nèi)ス俑畬ψC!”說完,他一把抓住中年人的衣襟,準備將他帶往官府。
他雖使足了勁拉扯,但那位中年人卻似一座山巒般屹立不動。
中年人輕松地掙脫了為首青年的牽制,以平和的口吻道:“年輕人,不如我們彼此各退一步,化干戈為玉帛。”
言罷,他從衣袋中取出一張銀票,遞交至為首青年手中,“這是一百兩的銀票,應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