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名死士!
他折返回來的目的明確,就是為了吸引段天揚,為他的同伴們爭取逃脫的機會。
段天揚眼神銳利,散掉了身上的鎧防,舔了舔干澀的嘴唇,然后緩緩站立。
此刻,躺在一邊的童靈輕輕呻吟了一聲,她捂著疼痛的腦袋,緩緩坐起身。
段天揚急忙走到她身邊,彎下腰關切地問:“你沒事吧?”
童靈緩了片刻,眼神逐漸聚焦,她環顧四周,疑惑地問:“那些人呢?”
“跑了。”段天揚回答。
“跑了?你為何放他們走?”童靈不滿地看著他。
段天揚無奈地搖了搖頭,小聲嘟囔道:“還不是為了救你……”
說完,他先將童靈扶起,然后走到馬車前,揮刀砍向一棵樹樁。
只聽“當啷”一聲,刀鋒劈開樹皮,露出內部的堅硬物質。
他削去樹皮一看,里面全是白花花的銀磚。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這意外之喜,都要歸功于童靈,她的多管閑事,無意間為自己解開了心中的疑惑。
段天揚正細致地逐一檢查樹樁時,忽聞人聲鼎沸,一大群人急匆匆地趕來,為首的正是丘鐵衣、盧鏡緣和花朵兒。
見段天揚毫發無損,他們三人同時松了口氣,快步走至他身旁,一邊審視地上的尸體,一邊關切地詢問:“天哥,這里發生了什么?”
段天揚微笑著看了他們一眼,輕敲樹樁內的銀磚,道:“你們看這是什么?”
丘鐵衣三人低頭細看,瞬間露出驚訝之色,齊聲問道:“這……這里面都是銀子?”
段天揚點頭確認。
回到城衛府,段天揚端坐中央,趙玄、關虎等將領以及文道尊、李九等謀士分列兩側。
段天揚悠閑地品著茶水,眾人則在低聲交談。
此時金寶步入,眾人的目光齊齊轉向他,段天揚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金寶興奮地走到段天揚面前,報告說:“天哥,我剛剛已經全部清點完畢,樹樁里藏有的銀子總共……”他稍微停頓了一下,環顧四周后接著說:“總共有二十萬兩。”
“二……二十萬兩?”張一瞪大了眼睛,聲音顫抖地確認道:“你……你確定沒有數錯?”
金寶面帶笑意,自信地宣告:“關于銀子的數目,我可以打包票。二十萬兩,絕對一厘不多,一毫不少。”
他頓了頓,進一步分析道:“天哥,這么多的銀子,絕非尋常鏢局所能托運。他們從城西入城,而西面的地界,除了云中城和西關城,就剩西番國了!”
他語氣一轉,繼續道:“那么,結論就呼之欲出了。這批銀子的出處,很可能就是來自西番。我斷定,他們身上必然攜帶著通關文牒,而我們若在西關城稍作調查,定能查到他們的通行記錄。”
段天揚對金寶的推斷早已心知肚明,他微笑著轉向文道尊、李九、遲勛三人,詢問他們的看法。
文道尊應聲答道:“大人,這支商隊應該是金人精心偽裝的。我們之前一直無法查出金國如何暗中資助周百元,現在,這一切都變得清晰了。金人一直化身為木商,以木材交易為幌子,暗中運送大量白銀。”
金寶跟文道尊所說,與段天揚內心的推斷如出一轍。
遲勛恭敬地表示:“多虧了大人的敏銳,我們才能截獲金國這支運送銀兩的隊伍,一下子繳獲了二十萬兩銀子,這對金國來說無疑是個重大的損失!”
段天揚望著金寶,笑意盈盈地說:“金寶,你不是在為買糧的資金發愁嗎?如今,我們手上憑空多了這二十萬兩銀子,足夠我們采購一大批糧食了。”
金寶聽后連連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