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他們逐漸攀登,山坡上如暴雨般的箭矢愈發密集,杜猛與狄昭即刻罩上鎧防,快速抽出肋側的玄刀,抵擋著來勢洶洶的箭雨。
經過一陣激烈的拼搏,他們終于抵達了洪興軍設下的第一道防線。
此處,金軍如同潮水般聚集,他們大多隱匿于巨石之間,只待時機合適便快速放箭,隨后又迅速退回到掩護之下。
杜猛與狄昭環顧四周,在人群中捕捉到了一名營衛長的身影。
兩人毫不猶豫地走向前,果斷地將這名營衛長從人群中拽出,大聲質問:“你們為何在此停滯不前?為何不上山迎戰?”
營衛長被嚇得臉色蒼白,認出兩人后,他急忙辯解:“兩位將軍,并非小人膽怯,而是敵軍滾木礌石過于兇猛,我軍難以靠近。本營千人已折損過半……”
話音未落,杜猛便冷冷地打斷他:“哪怕只剩一人,也絕不可退縮。難道你想受軍法處置?”
“小人……小人不敢……”
“那便帶上你營中尚能戰斗的弟兄,隨我沖鋒陷陣!”杜猛怒吼一聲,手中的玄刀高高揮起,發出震耳欲聾的呼聲:“眾位弟兄,副團長有令,天黑之前,我軍必須登頂!生死之間,唯有山頂是我們的歸宿。屆時,我們在烈英殿上再會!殺!”話音未落,杜猛已揮刀向山頂沖去。
杜猛猶如一頭猛獸,不畏生死,首當其沖,向山頂沖去。
他身后,金兵們如同被喚醒的雄獅,找到了主心骨,緊隨他的步伐,毫不退縮地向山頂發起沖擊。
此刻,張濤鎮守的西山第二道防線正面臨著巨大的壓力。
面對來勢洶洶的敵人,他果斷下令:“弓箭準備!”
瞬間,數百名洪興軍射手齊刷刷地拉開了弓弦,箭矢如雨點般密集射向敵人。
然而,這些箭矢雖然暫時讓敵軍損失慘重,但并未能減緩他們的進攻勢頭。
箭矢的呼嘯聲和金兵的哀嚎聲交織在一起,山坡上到處都是血跡和尸體。
看到敵人不退反進,張濤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高聲喝道:“準備滾木、礌石!”
旁邊的親兵提醒道:“大人,我們的滾木礌石已經不多了。”
張濤不為所動,沉聲道:“先擊退這波敵人,其他的事情再說!”
他眼神如炬,心中暗誓:天哥將西山防線的重任交付于我,我豈能辜負這份信任?縱使赴死,也定要將第二道防線牢牢守住,不讓敵軍踏進一步。
在張濤的指揮下,洪興軍將僅剩的滾木礌石全部投擲而出。
瞬間,長長的圓木和巨大的山石順著山坡翻滾而下,伴隨著金軍一片凄厲的慘叫聲。
山坡上,金軍的尸體堆積如山,其中許多尸體的鋼盔已被砸扁,鮮血與腦漿自縫隙中溢出,場面觸目驚心。
沖鋒在前的杜猛見一滾木向他襲來,他迅速掄起手中的玄刀,一刀將粗大的滾木斬斷。
他敏捷地翻滾到一旁,藏身于一塊凸起的石頭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探出頭來觀察。
上方,張濤正冷靜地指揮著戰斗。
杜猛雖不知張濤身份,但見洪興軍皆聽從其指揮,便猜測他必定是洪興軍的將領。
杜猛悄無聲息地從一名金兵手中奪過弓箭,瞄準了張濤,然后無聲無息地射出了一箭。
箭矢破風而出,從山石后突然飛出,直向張濤的脖頸射去。
張濤只覺一道寒光襲來,本能地向旁一閃,雖避開了喉嚨要害,但箭矢卻狠狠地釘在了他的肩頭上。
"咻!"箭矢帶著強大的力道,貫穿了張濤的肩頭,僅留下箭尾在外。
他痛得忍不住叫出聲,身形搖晃,最終跌坐在地上。
周圍的士兵們目睹此景,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