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天揚淡然一瞥來使,輕置茶盞于案,悠然道:“是董志與安欽山派你來的?”
“正……正是……”徐志語帶顫音,略顯緊張。
段天揚微微頷首,溫言道:“起來說話吧。”
“謝……謝大人。”徐志感激之余,更顯惶恐。
“他二人讓你來找我啥事?”段天揚問得云淡風輕。
徐志鼓起勇氣,道:“二位大人久仰段大人威名,愿率部眾歸順洪興軍,共謀大業。更言,若得段大人首肯,愿為先鋒,蕩平西關剩余叛軍,一統西關版圖。”
段天揚聞言,笑意更深,卻藏著幾分玩味:“我軍一統西關只不過是時間問題,少一個董志跟安欽山,并沒有什么差別。”
此言一出,徐志身形微顫,急聲道:“二位大人真心歸順,望段大人能忘卻舊怨,接納我等。”
洪興軍現已掌控了北關和西關,勢頭如日中天。
偌大的西關只剩下幾股叛軍勢力,根本無法與洪興軍抗衡。
像董志和安欽山這樣的墻頭草,率先表態欲投靠洪興軍,也在情理之中。
段天揚嘴角微微上揚,淡然一笑,說道:“此前,董志與安欽山曾通過書信表達投奔我軍的意愿,我已回信應允。你回去告訴他們,若真心希望加入我軍,宜速不宜遲。時間不等人,若待我洪興軍出兵寧遠鎮時才來投奔,那就太遲了。”
“是是是,小人定將段大人的意思如實轉告兩位大人。只是……”他猶豫了一下,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只是什么?”段天揚問道。
“只是兩位大人希望段大人能立下字據,以確保我們投奔洪興軍后不會受到加害。”徐志回答時顯得有些局促不安。
關虎聽后,氣得猛然拍案而起,手指著徐志的鼻子,憤怒地喝道:“他娘的,爾等鼠輩,區區叛軍,竟敢奢望天哥親筆立誓,真是狂妄至極!莫非以為我軍非爾等不可?愛來不來,待我軍揮師寧遠鎮,爾等叛軍,必將灰飛煙滅,死無葬身之地!”
徐志猛地打了個寒顫,額頭的冷汗如細雨般滑落。
他此行只有一個任務,就是從段天揚這里得到一個不殺的承諾,也是給董志跟安欽山二人的一顆定心丸。
如果段天揚不愿給予這份承諾,他回去也難以交差。
段天揚凝視著徐志,片刻沉思后,語氣平和卻堅定:“只要董志、安欽山二人誠心歸順,過往種種,我都可以既往不咎,并真心接納他們入我麾下。至于字據,沒那個必要。要怎么做,那是你們的事!好了,我話說完,你可以走了。”言罷,他輕輕揮手,示意徐志離去。
徐志環顧四周,最終向段天揚深深一鞠躬,語氣中滿是恭敬與謹慎:“段大人,小人告退。”
雖僅得口頭之諾,但在他看來,這已是莫大的寬慰,畢竟他們是有求于人。
兩日之后,董志與安欽山終于下定決心,正式接受了洪興軍的招安。
隨著這兩路叛軍的歸順,西關剩余的叛軍紛紛效仿,積極派遣使者前往圣羅城,表達無條件歸順洪興軍的意愿。
周百元領導的叛軍,是西關各路叛軍的核心力量,其被殺對于整個西關的叛軍來說,無疑是一次巨大的震動。
各路叛軍深感大難臨頭,選擇投靠洪興軍也是出于無奈。
在各路叛軍主動請降的背景下,洪興軍主帥段天揚以書信形式,向各路叛軍主將發出了嚴正的命令。
要求他們在本月月底前必須率領全部部眾抵達圣羅城,接受洪興軍的整編。
如有不從者,將按照叛軍論處,絕不姑息。
整個西關地區,叛軍人數眾多,各路大小叛軍加在一起,總兵力超過二十萬眾。
在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