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夜幕已深沉,前方道路被一片熾烈的火紅所吞噬,猶如烈焰肆虐,綿延不絕,曲折蜿蜒,直至天際。
眾人凝視此景,心中了然,那是潘達軍主力,他們手中拿著火把,洶洶而來。
段天揚目光如炬,凝視著那迅速逼近的敵影,深吸一口氣,沉穩地向身旁的將士們傳達指令:“此役,我們不求殲敵,但求拖延敵方進軍速度,讓逝去的兄弟得以安息。待會兒交戰,諸位隨我且戰且退,不必硬拼,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大人!”
段天揚毅然引領著麾下千余精銳,以千人對抗數萬敵軍的洶涌洪流,其唯一目的,僅是為了給予陣亡兄弟最后的尊嚴——掩埋遺骸。
此舉,無疑是深沉愛兵之體現,試問,跟隨如此重情重義的主帥,何人能不奮勇向前,誓死效忠?
很快,眾人便看到不遠處火光閃爍,段天揚斷定敵人已踏入射程之內。
他側首,聲音沉穩而有力:“放箭!”
令下如山倒,千余名洪興軍將士瞬間動作一致,弓弦緊繃,箭矢如流星劃破夜空,精準地射向敵陣。
第一輪箭雨過后,潘達軍陣營中哀鴻遍野,未待喘息,第二輪箭矢已接踵而至,即便有夜色作為掩護,潘達軍亦在連綿不絕的箭雨中,逐漸摸清了洪興軍的方位。
很快,潘達軍的反擊如潮水般洶涌而至。
對面陣營中,一陣低沉而急促的嗡嗡聲驟然響起,夜色如墨,段天揚目不能視,但那份來自箭矢騰空的危機感卻清晰可感。
他神經緊繃,聲如洪鐘:“布盾陣!”
洪興軍聞令而動,迅速收弓,井然有序地排列開來,第一排士兵蹲地持盾;第二排士兵躬身持盾;第三排士兵站立持盾,后排士兵則將盾牌高舉過頭頂。
“嗖、嗖、嗖!”箭矢劃破夜空,帶著死亡的氣息呼嘯而來,與盾牌相撞,發出清脆而刺耳的金屬交擊聲,火星四濺,仿佛夜空中的繁星提前隕落。
然而,再完美的盾陣也有其縫隙之處,箭雨密集,總有漏網之矢穿透縫隙,傷及盾下士兵。
中箭者倒下,旁邊蹲著的士兵即刻補上,保持著盾陣的完整。
待潘達軍首輪箭雨稍歇,洪興軍的盾陣宛如流水般靈活散開,隱匿其間的弓箭手們迅速響應,箭矢齊發,隨后盾陣又迅速歸位,嚴陣以待,準備迎接潘達軍的下一輪箭雨。
雙方箭矢交織,猶如密織的天網,而洪興軍則在激烈的交鋒中,采取邊戰邊退的戰術,巧妙地牽制著敵軍,使其推進的步伐變得異常緩慢。
幾輪箭雨過后,潘達軍將領敏銳地察覺到洪興軍兵力似乎并不如預期那般雄厚,箭矢的密度逐漸稀疏,透露出疲態。
于是,潘達軍果斷調整戰術,不再拘泥于遠程對射,而是派遣出數千名精銳,強行發起沖鋒。
面對潘達軍發起的沖鋒,段天揚挺身而出,他怒吼一聲,利刃風暴瞬間爆發,無數風刃在空中狂舞,撕裂夜幕,伴隨著一陣陣凄厲的慘叫,潘達軍的前鋒遭受重創。
“繼續放箭!”段天揚連續三次施展利刃風暴,隨后迅速回歸本陣,一邊下達著命令,一邊引領著洪興軍有序后撤。
潘達軍的沖鋒勢不可擋,如同潮水般涌來,盡管弩箭不斷將沖鋒的番兵射倒在地,但番兵依然前赴后繼,誓要沖破洪興軍的防線。
“前排起盾,后排架槍!”隨著段天揚的一聲令下,洪興軍的陣型瞬間變換,第一排的士兵紛紛舉起盾牌,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壁壘;而第二排的士兵則迅速端起長槍,或搭在戰友的肩頭,或架在盾牌之上,槍尖如林,閃爍著寒光,將整個戰陣裝點得如同銅墻鐵壁,布滿了致命的尖刺。
面對這密密麻麻的槍尖,番兵們卻顯得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