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乃是城主大人的公子。”提及天明哥,單曉純的臉龐瞬間煥發(fā)光彩,滿是敬仰,“他學識淵博,武藝超群,文韜武略,在白鷺城,乃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青年才俊……”
說的這么厲害,自己當初在白鷺城的時候,為什么聽都沒聽說過?段天揚心中不以為然。
昔日,段天揚漂泊至白鷺城,醉心于藥理之道,幾乎未曾踏出那簡陋小屋半步,最遠的足跡也不過是鄰近的醉仙居,故而未聞其名亦在情理之中。
他強忍不耐,對單曉純輕聲道:“走吧,我送你回白鷺城。”
“不,我要前往東關,披甲上陣,建功立業(yè)!”單曉純憤然反駁,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段天揚淡然聳肩,戲謔道:“我看你那個天明哥啊,未必會喜歡一個女將軍,更何況,你離女將軍還遠著呢。”
單曉純雖知他言之有理,心中卻仍是不悅,腮幫鼓鼓,眼角余光中滿是對段天揚的嗔怒。
然段天揚恍若未覺,輕握其腕,步伐堅定:“天快黑了,我們先找個地方住一晚吧。”
單曉純被動跟隨,臂膀不時扭動,試圖掙脫那如鐵鉗般牢固的束縛,卻終是徒勞。
她無奈放棄,轉(zhuǎn)而凝視身旁之人,銀牙緊咬。
兩人來到附近一座小鎮(zhèn),即便白鷺城尚未淪陷,但這一帶的金兵蹤跡仍頻繁可見。
小鎮(zhèn)內(nèi)神域軍警戒森嚴,城頭上的崗哨如影隨形,三步一崗,五步一哨,而城內(nèi)也不時地有成群結(jié)隊的軍兵巡邏而過。
一股大戰(zhàn)前的氣息,籠罩著整個小鎮(zhèn)。
段天揚找了一間簡陋至極的客棧,此時的他囊中羞澀,身上僅有幾枚銅板,只能選擇暫時將就。
于他而言,在哪過夜都一樣,如果就他自己一人,那他隨便找個地方打坐都行。
只是同行的單曉純,自幼嬌生慣養(yǎng),對此等簡陋環(huán)境難以忍受,堅決拒絕入住。
無奈之下,段天揚只能妥協(xié),帶著她尋覓小鎮(zhèn)中最為氣派的客棧。
在辦理入住之際,單曉純故意只支付了自己的房費,對段天揚的困境視而不見。
段天揚此刻身無分文,給不起高額的房費,他也知道單曉純是在故意刁難自己。
對此,他淡然處之,心中并無波瀾。
待單曉純心滿意足地步入房間,段天揚悄然離席,繞至客棧側(cè)翼,確認四周無人后,他身形一展,輕盈躍上屋頂,動作之流暢,猶如風拂柳絮,悄無聲息。
躺在屋頂?shù)耐叩[之上,他以手為枕,仰望滿天繁星,心中思緒萬千。
得知白鷺城尚未淪陷,且凌紫煙就在其中,他心中的巨石終得落地。
然而,重逢之際,他憂慮重重,不知何以面對凌紫煙。
憶往昔,玄黃城之夜,他曾與凌紫煙發(fā)生關系,但主導身軀之靈魂,卻并非是他。
那段模糊的記憶現(xiàn)在已然清晰,可當初他記憶斷層,對那晚發(fā)生的事全盤否認,傷透了凌紫煙的心,最后換來她一句決絕的“滾”。
如今想起,他思緒難平,心中也說不出是個什么滋味。
與此同時,客房內(nèi)的單曉純,初時以為段天揚會前來求助,卻久候不至。
她終是按捺不住,走出房間,向客棧伙計打聽段天揚的下落。
得知他早已離去,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意,憤然回到房間,坐在床榻上,口中喃喃自語:“說什么護送我回家,這才一天功夫,人就跑了。哼!你最好走得遠遠的,本小姐才不稀罕你的護送!”
殊不知,她的話語,一字不落地被屋頂上的段天揚聽入耳中。
他躺在屋頂,無奈搖頭苦笑。
深夜,單曉純輾轉(zhuǎn)反側(cè)于床榻之上,難以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