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叫張道海的確實很好認,不知道是得了什么怪病,真的就是身上沒有一根毛,連眉毛都沒有,光禿禿的,偏偏又是大筆梁子深眼窩,倒是顯得面目猙獰。
他正和幾個趕馬車的同行在車站附近趴活,瞎狗子直接走過去問道:“是張老大吧?”
張道海立刻從馬車上跳下來,沖他拱手打招呼:“原來是夏隊長!久仰久仰,一直想去拜訪,只是夠不著你家門檻!”
瞎狗子疑惑:“你認識我?”
張道海恭敬地說:“夏隊長的名號在道上可是響當當的,三教九流誰敢對你不敬?只要是有良心的,這活命之恩就不能忘了!”
瞎狗子呵呵一笑,說道:“那就不用廢話了,我有事想向你打聽一下,最近有沒有人請你們馬車隊給國軍那邊送東西?”
張道海看看左右,壓低聲音回答說:“按說夏隊長的問題我應該知無不言,可道上有道上的規矩,打死都不能說!況且…”
瞎狗子接著他的話說:“況且他們還是給抗日的國軍送東西,是仗義之舉,出賣他們就是出賣國家,我說的對不對?”
張道海不好意思地摸摸光頭:“夏隊長自然是懂規矩的,那就別為難爺們我了吧?”
瞎狗子正色說:“那你覺得,我這個大漢奸會出賣支持國軍的人么?”
張道海立刻擺手回答:“不可能!以夏隊長的人品和胸襟,肯定不會干這事的!”
瞎狗子不說話,就盯著他,看得他不好意思了。
最終張道海一拍大腿,狠狠說道:“行,跟夏隊長說了,也不算壞規矩!明天晚上就有趟活,從城南出發去濉溪旁邊的烈山,具體在哪里裝貨,雇主也沒通知,雇主的身份,我們也不沒打聽!”
瞎狗子和禹航對視一眼,出了個主意:“這樣,我親自跟你們出趟車,我想認識一下這位俠義之士到底是誰,以后在城里也好關照一下!”
“必須要關照的!”張道海使勁點頭,“不過你得答應爺們,我只能帶你去干活,不能當面揭穿雇主身份,不然,我以后就別在這道上混了!”
瞎狗子答應下來:“那肯定了,我這次就是一個普通的馬車夫!”
回到偵緝隊,瞎狗子做出了安排,這次只讓禹航和飛刀徐傳信兩個高手跟著一起行動,其他人繼續在徐州城附近假裝調查。
終歸還是要回不遠處的維持會新辦公地點,該面對的必須要面對。
瞎狗子加緊褲襠偷偷摸摸地走向辦公室,里面的工作人員已經在忙著了,沒看到梅川耐依的身影,他的心就放松了下來,挺直腰桿裝腔作勢地回到自己的專屬辦公室。
剛一進門就又被嚇一跳,梅川耐依正在翻看他之前的報名表,認真的抄謄上面的信息,頭都不抬,只是冷冷地說一句:“回來了?”
“嗯,這兩天要出城查個走私的案子!”瞎狗子盡量裝作很自然地回答。
場面又變得安靜下來,他伸著腦袋看著梅川寫東西,輕聲問道:“你抄這個干啥呀?”
梅川依舊不抬頭:“都是我們大和民族的女兒,總要知道她們在哪里,以后回國,必須保證一個都不落下!”
瞎狗子明知故問:“為啥還要回去?如果生了孩子怎么辦?”
梅川放下筆,嘆口氣回答說:“肯定也要帶回去的,帝國因為這場戰爭死了太多人了,而且每天都在征兵,再這么下去,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
瞎狗子想說:那趕緊回去唄,還打個啥呀?還我們太平日子不行么?
不過嘴上卻說:“這就是我不想娶日本媳婦的原因,我是一個重感情的人,如果老婆孩子都不在身邊,我會想瘋的!”
梅川來了一句:“你就沒想過,跟著一起去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