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王谷,若耶溪。 楚嶼芳自混沌中掙扎出一絲神志,隨著五感逐漸復(fù)歸,身上傳來的陣陣如蟻噬般的刺痛,使她低喃出聲。 幾聲焦急的呼喚由微而明,她分辨出那是嬤嬤、蘭覆、蓮衣還有幾名近身醫(yī)侍的聲音,她想睜開雙眼、發(fā)出聲音,卻始終難以掀開壓在自己身上的病氣。 在紛雜的聲音中,一道急促的腳步聲朝她靠近,很快熟悉地氣息將她籠罩。 “嶼芳,嶼芳,你醒醒?!?/br> 那人自嬤嬤手中接過她,以掌心抵住她的后背,為她輸送靈力。溫暖的靈力將其體內(nèi)寒氣驅(qū)逐,暖意直抵四肢百骸,使她終于蓄積力氣睜開了雙眼。 蓮衣喜極而泣道:“醒了!少谷主醒了!” 嬤嬤也不禁抹淚,“芳兒,你終于醒來了。” 楚嶼芳暈眩良久,才穩(wěn)住神魂,將目光定在嬤嬤臉上,朝她露出一絲笑容,喊道:“嬤嬤?!?/br> “哎?!眿邒哐蹨I止不住地流,拍著她的手安慰道:“芳兒別怕,醒來就沒事了,往后都沒事了?!?/br> “嗯。”楚嶼芳只覺得做了一個漫長而幽深的夢,如今夢醒這些人依然守在自己身邊,她見眾人泣涕漣漣,安撫道:“別哭,傷身?!?/br> 剛說完,兩滴滾燙的淚水便落在了她臉上。 楚嶼芳微微抬頭,對上一雙通紅的眼睛,頓時愣住。 嬤嬤見狀,連忙朝眾人揮手,示意大家退下,蓮衣有些不情愿,最后被蘭覆拉著依依不舍地出了房門。 這雙小兒女受盡磨難,終于是守得云開見月明了。 嬤嬤望著兩人,心頭既酸楚又欣慰,隨后擦干眼淚悄聲出門,順道替二人帶上了房門,以免被人擾了清凈。 楚嶼芳靠在白藏懷中,兩人四目糾纏,癡癡惘惘,腹中攢的千言萬語,一時竟半句都說不出口。 白藏一手橫在她腰間,一手替她輸送靈力,寬大灼熱的手掌貼在她腰腹和后心,使她已全然不覺寒冷,甚至有些燥熱。她兩頰被熏得泛紅,額頭也冒出了幾顆細(xì)汗,顯得既可憐又可愛。 “小白。”她終于開口喚他。 “嗯?”白藏滿心滿眼都是她,連忙將她摟得更緊,切切關(guān)懷道:“可有哪里不適?” “沒有?!背Z芳的臉越來越紅,“只是……不用再給我輸靈力了,我有些熱?!?/br> “???哦、哦, 好?!卑撞鼗琶κ栈仂`力,誰知卻因心緒繁亂致使靈力走岔,扯得五臟六腑揪痛不已。 楚嶼芳見他變了臉色,神情也緊張起來,待手一摸上他的脈搏,便知是怎么回事了,忙囑咐道:“快穩(wěn)定心神,引氣入府?!?/br> 白藏依言照做,心卻難以平靜,他多看她一眼心便亂一分,心亂一分痛便深一分,簡直不知如何是好。 楚嶼芳明白過來,既好笑又心疼,只好捂住他的眼睛,安撫道:“好了,別慌,我在這里,哪里都不去了?!?/br> 白藏在她的安撫下逐漸平靜下來,將體內(nèi)亂竄的靈力壓回丹府。 楚嶼芳松了口氣,正要挪開手,卻被他的手覆上來壓在了眼皮上。她沒有抽開手,而是倚著他坐起,將另一只手繞到白藏背后,輕拍著問道:“好些了嗎?” 白藏將頭抵在她掌心,挪開手摸索著將她環(huán)住,“好多了?!?/br> “那就好。”楚嶼芳頭微微靠近,隔著自己的手掌與被蒙眼的他相貼,有些脆弱地呢喃道:“你嚇到我了?!?/br> 白藏想起那日神農(nóng)塔前令他魂飛魄散的景象,鼻頭不由得一酸,“你才嚇到我了?!彪S后又將她摟緊,自責(zé)道:“都是因為我?!?/br> “嗯。”楚嶼芳點頭,“都是因為你,我才會醒來?!?/br> 心頭自責(zé)被她一句話消解,失而復(fù)得的歡喜涌上心頭,使白藏眼眶發(fā)燙,“往后再也不要離開了?!?/br> 楚嶼芳答應(yīng)道:“好,再也不離開了,你也一樣?!?/br> 白藏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