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初夏的手一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瞪大眼看著他。
凌未寒見她似乎不明白自己的話,再一次沉聲重復道:“我不喜歡紙巾,用你的手,幫我擦汗!”
“……”季初夏一臉黑線,這個凌家大少,是不是太難伺候了?!
她只是好心幫他擦個汗而已,他竟然要讓她用手直接擦?!敢情她的手就一定比紙巾要好用么?!
季初夏扔下手中的紙巾,本想抽回手,說一句愛擦不擦,結果試了一會兒,卻發現自己的手腕,被他抓得死死的,一時半會抽不回來!
“喂,你——”季初夏有些不敢相信,她的力氣好歹是在山上這十幾年練出來的,可是這個凌家大少,明明身體不算好,竟然也有這么大的力氣么?!
見她瞪著一雙小鹿般純凈的眼睛怒視著自己,紅唇微微撅起,顯然是在腹誹。
凌未寒唇角微勾,低笑著說道:“我知道你力氣大,不過我的汗是因你而起,是不是該做好事做到底?!”
季初夏看著他一幅坦然的模樣,只覺得拳頭有些發癢,但她到底還是深吸一口氣,小聲嘀咕道:“算了,不和病人計較!”
她說完這話,就用自己的手幫他擦汗,為了心中的那點小小報復,她幫他擦汗的動作有些粗魯。
她就不信,用手擦就能比紙巾好了!
然而他閉上眼,就這么靠在沙發上,任由她的手指幫他擦汗,即使再粗魯,也依舊露出一副享受的表情,讓她有些氣餒。
這個凌家大少,還真是性格古怪……
“凌先生……”季初夏估摸著已經擦拭的差不多了,而他似乎還在閉目養神,忍不住開口喚了他一聲。
“叫我未寒——”凌未寒睜開眼,聲音雖然平靜,卻有些不容置疑。
季初夏本想說一個稱謂,有什么關系,可是看著他的表情,仿佛自己如果不這么稱呼,他就能跟自己較勁一樣。
“好吧,未寒!”季初夏到底還是順了他的意思,緩緩開口道:“其實你這個病……”
“嚴重么?!”凌未寒直接開口問道。
“呃,其實還好……”季初夏老老實實地搖頭,認真地答道:“只要你好好調養,按時作息,學會靜養……”
“我這個病,是從娘胎里帶出來的……”
凌未寒揉了揉眉心,低聲說道:“從小到大,我就一直在吃藥,中藥西藥都吃了不少……他們說,我體內有殘留的胎毒,所以一輩子治不好……”
他說到這里,語氣里帶了一絲厭倦。
季初夏見狀,也不禁心生了幾分憐憫,連忙安慰道:“沒那么嚴重,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么?我告訴你,我三歲的時候還不是差點活不下來,所以就被我家送到山上去了,現在身體很好……”
她說到這里,站起身將小手放在他肩膀上,信心十足地鼓勵他道:“你千萬不要放棄對生活的希望,你一定能像我一樣的,加油!”
凌未寒見她小嘴一直巴拉巴拉說話鼓勵自己,眸中閃過一抹奇異的光芒,搖搖頭低聲笑道:“小丫頭,你這么能念叨,也是跟你師父學的么?!”
季初夏摸摸鼻尖,訕笑著答道:“不是……其實我師父,也覺得我有時候話多了……”
“在我這里,你不用拘束,我不介意!”凌未寒語氣淡淡地說道。
季初夏誒了一聲,瞪大眼驚訝地看著他,這人……不按套路出牌么?!
看著季初夏圓溜溜的眼睛里滿是驚訝,像極了他小時候養的小烏龜,凌未寒的唇角飛快地閃過一抹極淡的笑意。
雖然這笑意只是曇花一現,但是讓凌未寒冷峻的表情依舊多了幾分生動。
季初夏一邊驚艷于他的笑顏,一邊認真地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