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一亮的時候,集市上就已經(jīng)是人生鼎沸的模樣了。
各種各樣的商人開始一早占據(jù)街道上的有利位置,再擺放上自己引以為傲的商品,然后就是——扯著嗓子大吼,以此來吸引不斷來往的顧客的主意。
集市上所有的人無不面帶微笑,許多人只要一聚在一起就走不開了,于是呼喝聲與談笑生連成一邊,構(gòu)成了這個小小的集市。
這在提爾伯特嶺是多少年來都未曾出現(xiàn)的事了,在此之前,沒有歡笑,缺少交談,人人都面臨著貧窮與饑餓的威脅,領(lǐng)主過重的賦稅就是主要的原因。
隨著領(lǐng)主的失蹤,王都派遣專門的官員來接管,這里的秩序才漸漸恢復(fù)了本該有的樣子。
這里,人人都對伯爵的壓迫感到憎惡,這一點也長久的年歲之中轉(zhuǎn)移到了一切與公爵相關(guān)的人身上。
所以,弗蘭茲才不敢直接就這么光明正大的出門找龍車了。
一大早,在菲敏和母親還在宅邸熟睡的時候,他就換上了斗篷,在費雷德也隨著公爵在王都就消失之后,一切的事情都得他親自去做了。反正弗蘭茲對此已經(jīng)是引以為常的了。
找龍車、購置物資,直到將近中午的時候,弗蘭茲才忙完了所有的事,即便是從這里到達邊境只需要四五天的路程,弗蘭茲還是不太放心,總是想多余地再購買一些東西。
之后,他就坐著龍車朝著宅邸趕去。
一路上,駕駛龍車的中年男人是一個喜歡說話的人,弗蘭茲還得忍著頭疼聽他一路上的廢話。
“哈哈哈,那個該死的公爵終于離開了……這下子終于可以接點生意嘍。”
……
“我看你也是挺年輕的,怎么不去做騎士呢,也像是個貴族,哦,我知道了,你是從西爾圖那邊來的吧,怪不得聲音聽起來想是本地人,說起來你也跟公爵的那個好色兒子似乎是同歲呢。”
本來不愿過多搭話的弗蘭茲,現(xiàn)在的臉已經(jīng)開始在斗篷之下亂抽了。
“嗨~你說那個公爵的兒子?”
“哎呦,我可沒有那個意思,拿老爺您跟那個廢物比較啊,你可不要誤會了啊。”
“那——個——到底是怎么才會傳出這樣的名聲的呢?”
弗蘭茲在心里自我安慰,這說得是弗蘭茲,跟我范小偉有什么關(guān)系?
“那——可就說不清了……”
喂!這是什么,簡直糟糕透了好不好,果然就是個人渣吧。
“老爺,到地方了……我可要先提醒老爺你一下啊,你進去之后可要小心一點啊……”
中年男人還貼心的給出了勸告,看起來就是一副不愿多說的表情。
不過,早就準(zhǔn)備好、站在宅邸門口的菲敏她們早就迎了上來。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哥哥?”
中年男人渾身一哆嗦,眼看著弗蘭茲脫下斗篷之后露出了那張在提爾伯特人人都不會忘記的標(biāo)志臉頰,然后似笑非笑的盯著他看。
“你叫什么名字?”
“是!小民歐萊德,非常抱歉!請繞過小人一命!”
就在弗蘭茲一眨眼的功夫,歐萊德就一氣呵成的完成了標(biāo)準(zhǔn)的土下座姿勢,就連弗蘭茲也只能光顧著感嘆了。
“放心吧,我不會拿你怎么樣的,該你的也不會少的。”
“非常感謝!”
在此之后,歐萊德趕著龍車就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了。
弗蘭茲走之前,望著自己居住過僅有幾個月的地方,默默在心中告了別。
中途,在經(jīng)過冒險者工會的時候,弗蘭茲他們又接上了自稱為劍鬼的懶散大叔。在經(jīng)過三天兩夜的趕路之后,弗蘭茲他們終于越過了最接近邊境的城市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