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藍的天穹之上,不知被什么東西拉出一道貫穿天際的白虹。
“小黑子,還能再快點嗎?”
“啞啞——大哥,小黑子已經(jīng)到極限了。”
聽到回答,周天沒有再開口。
他確實有些心急了,雖然那老人家不是他什么人,但好歹也算救過他一命。
烏鴉尚知反哺,他怎么可能沒有報恩之心。
斗轉(zhuǎn)星移,周邊云霧飛速倒退。
周天與小黑子日夜兼程,終于趕在第二天東方亮起時看到了松木縣的位置。
不多時,周天駕駛小黑子,一腳油門沖向下河村的方向。
晨光熹微,此時已經(jīng)有村民下地勞作。
周天端坐云頭,視野下望。
下河村的一處空曠位置,許多小黑點聚在一塊。
周天輕拍懸停的小黑子。
小黑子會意,雙翅擺動,身形盤旋飛舞而下,徑直落往人群方向。
“啞啞——”
小黑子駕到,統(tǒng)統(tǒng)閃開!
“呼——”
天地間忽的起了一陣強風(fēng),伴隨著大塊陰影投射而下。
爭吵的人群愕然停止,有人抬頭望天,迷茫道:“天怎么黑了,要下……”
待看清楚情況,那人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鴨子,聲音嘎然而止。
數(shù)丈寬的烏鴉展翅而來,黑幽發(fā)亮的鳥喙在初升的陽光下閃著幽冷的光芒,仿佛要擇人而噬。
那人登時尖叫起來:“妖怪啊,大家快跑——”
村民們頓時如炸鍋般四散而逃,手腳并用,恨不得多長兩條腿。
拄拐的老者拐杖都快掄出殘影。
見到村民恐慌的模樣,周天不由自主摸了摸鼻子,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逃跑的村民忽然驚恐的發(fā)現(xiàn),剛剛吹過來的強風(fēng)猶如屏障般攔住他們,任憑他們怎么發(fā)力,都逃不出百米之外。
妖術(shù)!一定是妖怪在使用妖術(shù)!
村民們眼中涌現(xiàn)出絕望,只能眼睜睜看著烏鴉墜落在中央。
這時,有人眨了眨眼,驚疑道:“那妖怪上面好像…有人?”
怎么可能?一人還想反駁,驀然聽到中央響起一道沉穩(wěn)的男聲:“赤炎衛(wèi)辦事!大家不要慌……”
待看清周天身上烏黑中夾雜火焰條紋的服飾,有見識的老者終于相信,手上的拐杖哆哆嗦嗦,他眼含淚水:“大人…赤炎殿的大人…來了!大家不要慌,不要慌!赤炎殿的大人來救我們了……”
有老村長發(fā)話,如同一顆定心丸服下,村民們停下動作,畏懼而又帶有某些期望的看向中央的周天。
小黑子輕晃身子,迅速縮小成一掌大小,竄上周天肩膀。
老村長剛帶頭靠近,又被小黑子的變化嚇了一跳。
來到近處,老村長眼神落在周天刀削斧鑿般的臉龐上,頓感熟悉,“您…您是…周大人?”
他忽然想起來那個斬殺狼妖拯救他們村莊的少年,不正是小陳行的求助目標(biāo)嗎?
“是的,老村長,好久不見。”周天含笑點頭,左右搖頭問道:“陳老呢?怎么沒看見他?”
老村長聞言臉上涌現(xiàn)出幾絲悲憤。
周天眼皮一跳。
果不其然,老村長唉聲嘆氣道,神色復(fù)雜:“前兩天大祭,村子里拿不出祭品,老陳他上門希望能寬限些時間……”
“…然后被那狗屁河神…吃了。”
周天當(dāng)即沒了笑容,周身霎時再度刮起強風(fēng)。
老村長扔下拐杖,雙腿彎曲就要跪下,“求大人再救我們下河村一次……”
身旁一直沒說話的村民們,不管男女老少,全都接連跪下,他們再也忍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