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朝顏端著一杯茶回來時,那匹汗血寶馬突然朝她沖過來,她躲閃不及,整個人就像被車燈迷惑的傻狍子一樣定在原地,手一松,茶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茶水飛濺,千鈞一發之際,一只手將她拉了過來,回過神后她發現自己正靠在慕天凌懷里,是他救了自己。
馬背上的人勒住韁繩,伴隨著一聲嘶鳴馬蹄高高揚起,在原地打轉了會兒后才安靜下來。
韓烈翻身下馬,剛走過來就被一把泥土砸到了身上,他愣了一下,下一刻被朝顏吼道,“你有病啊!看不到前面有人嗎!”
韓烈被她吼得有點懵,在場的人也有點懵。
一個小丫頭竟然敢沖天武衛大吼大叫,活膩了吧。
吼完,朝顏氣沖沖地走了,吳公公跟了過去。
剩下的人還有點懵。
一個小丫頭脾氣這么大,活膩了吧。
慕天元冷哼一聲,又幸災樂禍地瞥了一眼慕天凌,“這是你屋里的,沒大沒小,連我這個太子也不放在眼里,來人,”慕天元正要下令讓人把朝顏抓回來,慕天啟勸解道,“那小丫頭也是受驚過度,皇兄就別跟她計較了。”慕天元沖著慕天凌冷哼一聲,“好好管管你屋里的人,一點規矩都不懂。”又譏諷道,“有什么樣的主子就有什么樣的奴才,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慕天凌應付一句:“太子殿下教訓的是。”
慕天元又冷哼一聲,叫上慕天啟和慕天辰一塊走了,溫云瀾向慕天凌告辭后也去入座了,韓烈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朝顏冷靜下來后,下一刻陷入沮喪當中,心想完了,自己的印象全毀了……
“小憐,”朝顏回過頭看見吳公公和藹可親的笑容,眼眶一酸,吸了吸鼻子忍住想哭的沖動,喊了聲叔兒,吳公公問她有沒有哪里受傷,朝顏搖了搖頭,跟吳公公認錯,她剛才太沖動了,肯定又給慕天凌樹敵了。
吳公公安慰她不用放在心上,本來也不是她的錯,人沒事就好,朝顏眼眶一酸,又吸了吸鼻子,打起精神說自己沒事了。
韓烈站在遠處看了會兒,見兩人走了,他也轉身走了。
兩人回去找慕天凌時,聽說他要跟人賽馬,朝顏心里捏了把汗,等趕過去后看見他正要上馬,朝顏連忙跑過去攔住他,剛才的驚險還歷歷在目,她抓著他的袖子不放,沒留意到背后有只手向她伸了過來,還沒碰到她的肩膀就被慕天凌冷冷拍開了。
對方嘶了一聲,眼神陡然變得陰鷙狠辣,像是一條毒蛇盯住了慕天凌,下一刻又換上皮笑肉不笑的假笑,趙煥甩了甩手,說道,“剛才的賭約不如換一下,殿下要是輸了,這小丫頭就歸我了。”那雙陰鷙的眼神看向朝顏,舔了一下嘴唇。
這一油膩的舉動可把朝顏惡心壞了,她躲回慕天凌身后,準備問吳公公這神經病是誰時,瞧見吳公公的神色不太好,臉上和藹可親的笑容消失了,打算等吳公公心情好點后再問。
“殿下現在要是認輸的話,賭約的事就算了。”趙煥道。
慕天凌道:“既然要賭,那就再賭大些。”
“那殿下想賭什么?”趙煥道。
慕天凌道:“賭命。”
最后一個字一說出來,趙煥愣住了,腦子一時沒反應過來賭命是什么意思。
“要認輸嗎?”慕天凌道。
趙煥心想慕天凌一直都待在冷宮里,肯定贏不過自己,但對方鎮定的氣勢又讓他摸不透底細,有點想打退堂鼓,懷疑對方設了個圈套等著他往里鉆,就算他真贏了,大庭廣眾之下也要不了對方的命,雖然不受寵到底是個皇子,萬一他輸了,對方也沒膽子敢殺自己,說什么賭命不過是逞口舌之快,嚇唬人罷了。
想通后他又變得狂妄起來,“別在這兒說大話了,”對上慕天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