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將琴擺好后,所有人似乎都屏住了呼吸,生怕驚擾到這樣一位仙子般的人物。
“這二小姐雖然是個(gè)絕色美人,不過我還是更喜歡小蓮子這樣水靈靈的小美人。”韓烈湊到朝顏身邊壓低聲音道,輕浮的語調(diào)就像幽夜里蠱惑人的香氣,朝顏回給他一個(gè)白眼。韓烈繼續(xù)說道,“小蓮子要是跟我的話,我天天給你買漂亮衣裳和好吃的。”
哄小孩呢,朝顏心里吐槽道。
慕天凌暗暗攥緊了一下手心,注意力也不在臺上的人身上了,聽身后沒聲,也不知道朝顏是個(gè)什么反應(yīng),心情有點(diǎn)煩躁。
他若無其事地伸手去端茶杯,視線往身后瞥了一眼,見朝顏挪到了另一邊,微冷的神色也緩和了。
琴聲響起,漸入佳境,每個(gè)人臉上呈現(xiàn)出一種如癡如醉的神情,如聽仙樂。
朝顏也陶醉在美妙的琴聲中,心無旁騖地聆聽這天籟之音,偏偏那個(gè)不識相的又來打擾她。韓烈拍了拍她的肩膀,往溫云瀾那邊使了使眼色。
朝顏見對方看著臺上那道倩影有些失神,又看了看別人,慕天元不必說了,一雙眼珠子都放光了,要不是太子妃在對面,估計(jì)都從樓上撲下去了,連慕天啟也有點(diǎn)失神,果然是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吶。
她又瞥了一眼慕天凌,眼珠子果然盯著臺上,又瞥了一下芙蓉,感覺對方身上的不甘和怨氣都快冒出來了。
一曲完畢,樓上樓下雅雀無聲,余音繞梁三日不絕,過了會(huì)兒眾人才逐漸回過神來,紛紛贊嘆起這位二小姐的琴藝,不愧是京城一絕,無人能及。
“這二小姐的琴彈得真好,”慕天元瞟了一眼慕天凌,故意提高幾分音量道,“比你那婢女彈得強(qiáng)多了,以后別帶出來丟人現(xiàn)眼了。”
芙蓉難堪極了,低著頭也不敢分辯。
“我倒覺得芙蓉姑娘彈的別有一番風(fēng)味,可惜沒能好好領(lǐng)教一下。”韓烈沖芙蓉眨了一下眼,芙蓉面色微微一紅,害羞地垂下頭。
朝顏心里吐槽道果然是只花孔雀,見到個(gè)漂亮姑娘就開屏。
像是察覺到了她心里的想法,韓烈又沖她眨了一下眼,朝顏扭頭當(dāng)做沒看見,看見門口又有人進(jìn)來了。
來人身材高挑,錦衣華服,手上敲著把折扇,好一位風(fēng)度翩翩的貴公子。
“這是大公子,小心點(diǎn),商大哥就喜歡找你這樣水靈靈的小丫鬟當(dāng)通房。”韓烈湊到朝顏身邊低聲提醒了一下,她把頭埋低了一些,雖然對方嘴里十有八九沒真話,不過以防萬一還是別被盯上了,誰知道這商大公子是個(gè)什么品性,要是比花孔雀還難纏就麻煩了。
而另一邊,芙蓉特意理了理鬢邊,像是有意招惹這位商大公子。
不過對方進(jìn)來后也沒看她和朝顏,依次向慕天元和慕天啟行禮后,視線落到慕天凌身上,問道,“這位公子看著面生,不知怎么稱呼?”
慕天元道:“不用管他。”
話音剛落,朝顏介紹道:“這是凌王殿下。”
“原來是四殿下,失敬失敬。”商燁拱手賠禮,又道,“聽聞九刑司公務(wù)繁忙,本不想叨擾殿下,殿下今日前來為家父賀壽不會(huì)耽誤公事吧?”
慕天元奚落道:“他一個(gè)大閑人哪有什么公事,天天吃飽了沒事干,不來湊湊熱鬧怎么閑得住。”
慕天凌端起茶杯刮了兩下,道:“所幸今日來湊熱鬧了,要不然也不能聽到這么好的琴聲。”又稱贊道,“二小姐的琴藝果然名不虛傳,想來京城里也無人能及。”
“殿下謬贊了。”商燁應(yīng)付了一句后便向眾人告辭了,過了會(huì)兒,一名小廝過來給溫云瀾傳了句話,然后溫云瀾隨小廝離開了。
“小蓮子,我去去就回。”韓烈跟朝顏交代了一下,尾隨著兩人悄悄離開了。
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