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散后,朝顏和韓敏說了會兒道別的話,各自乘上馬車回府。 馬車?yán)铮伕教炝枵f起和芙蓉見面的事,對方跟她透露了一個消息,說趙忠要謀反。慕天凌神色微訝,并不意外趙忠有不軌之心,而是芙蓉告密這一舉動讓人有些看不懂。 朝顏給芙蓉支了個招,和離,這樣就跟侯府沒干系了,芙蓉說要考慮兩天再給她答復(fù),不過朝顏敢打賭對方多半就沒音信了,慕天凌持不同看法,覺得芙蓉會再找她,于是兩人便打了個賭,輸了的人要一個月都吃素。 過了兩天,芙蓉沒讓人來找朝顏,又過了兩天,依舊沒有音訊。 朝顏吩咐廚房每日多炒兩盤素菜,讓慕天凌吃了三天齋后,朝顏取消了賭約,兩人畢竟在同一張桌上吃飯,她吃肉喝湯,慕天凌只能吃豆腐白菜,良心上實在過不去。 …… 今年慕皇要去南山圍場秋獵,這次留下太子慕天元和安王慕天辰監(jiān)國,睿王慕天辰和凌王慕天凌隨行。 自入秋后,朝顏更容易犯困了,中午有時候打個盹醒來就是下午了,晚上也喜歡做夢,總是夢到那邊的世界,好幾次在夢中都分不清是現(xiàn)實還是夢境,最近她又開始做起了夢中夢,醒來時不知道自己是真的醒了還是在夢中醒了。 作為枕邊人,慕天凌自然知道朝顏夜里睡得好不好,有沒有做夢,有一次朝顏在夢中哭著驚醒,他把她摟在懷里哄了好一會兒才讓她平復(fù)下來,問她是不是做噩夢了,她搖了搖頭,說不記得了。 她撒謊了。 她夢見自己回到了現(xiàn)代,再也回不來這邊了,再也見不到慕天凌了,慢慢地,她開始忘記這邊的事。 經(jīng)歷的一切就像一個遠(yuǎn)去的夢逐漸淡出她的生活,她開始忘卻慕天凌,忘卻兩人之間的種種,忘卻他的樣子,忘卻他的名字,一切都只是一場虛幻的夢,夢醒后什么都不記得了…… 她怕這一切真的只是一場夢,沒有穿越,沒有云夢王朝,有的只是她做的一場不切實際的夢,但她不想忘記慕天凌,她答應(yīng)過要和他白頭偕老,如果世上真有神明存在,那她虔誠地向神明祈禱,再給她多一些時間,就算是一場夢,她也想陪他走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那天過后,朝顏在一個人的時候就喜歡發(fā)呆,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慕天凌瞧見過幾次,她站在窗邊發(fā)呆,站在樹下發(fā)呆,站在亭子里發(fā)呆。 在離開京城的前一晚,慕天凌問朝顏是不是有事瞞著他,朝顏遲疑了一下,又搖了搖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顏顏,等我回來后,咱們坦誠相待好不好,我不會有事再瞞著你,你也不能再瞞著我了?!?/br> 慕天凌已經(jīng)決定這次秋獵回來后要坦白自己體內(nèi)的寒癥之事,自從在燈籠館喝下那瓶藥汁后,每隔一段時間,逢朔月之夜,寒癥就會發(fā)作,他要打開她心底最深處的那扇門就要毫無保留。 有時候機(jī)會只有一次,錯過了就很難再得到了。 他會留給她時間考慮,等他回來時希望兩人之間再無秘密。 …… 出發(fā)這天,朝顏一直送到了城門口,隊伍走遠(yuǎn)后,她又爬到城樓上去看。 慕天凌回頭望了一眼,看到城樓上的人影,雖然看不清臉,但他知道是朝顏。 除了慕天凌和慕天啟兩位皇子,慕皇還帶了逍遙王沈鶴和一些朝中大臣隨行,商丞相留在京中輔佐太子慕天元處理朝政。 趙忠也留在京中。 平靜的表象下似乎在醞釀著一場風(fēng)暴。 朝顏在城樓上站了半晌,直到看不見隊伍后才帶著翡翠和琥珀下去了。 慕天凌不在府里,朝顏也不太想回府里待著,打算去花想容看看。 馬車停在路邊時,她撩開車簾往店門口看了看,中午也沒什么客人上門,然后翠翠出來了,東張西望了一下,匆匆離開了。 朝顏吩咐車夫遠(yuǎn)遠(yuǎn)跟著,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