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大源莊,徐玄生對踏青游春,興趣缺缺,午飯過后,叫人領著家眷去附近游玩。
自己叫人找來紙筆,繪了幾張圖紙,列舉了一些材料,又出門在附近看了幾處地方!
對著陪同的莊頭沈華林道,
“華叔,過幾天,我會安排人送五百兩銀子過來,你盡快給我召集一些工匠,按我給的圖紙施工,
先在那邊挖一孔炭窯,燒出幾千萬精炭,其它材料按我單子上列的采買,一切完工后,叫人通知我,到時我會來指揮操作?!?
“一切按大官人吩咐的去辦,小人保證不誤事!”
“好,都拜托你了,辦好了,我虧待不了你?!?
徐玄生回到家中,礙于武松回來,與岳秀山又沒緊要事情商量,所以,停了兩天沒去王婆那邊。
第三天出門來,徐玄生就聽到一件驚掉下巴的大事。
武大死了!
怎么可能?
小山絕不是那樣的人!
這是怎么回事?
顧不上避嫌,急急帶著小廝到紫石街來看個究竟。
最最糟心的莫過岳秀山,她從未想過要弄死武大,只是想把武大安排妥當后,再抽身而走!
頭一天傍晚,武大已能坐起吃飯了,再休息一兩天,就可以練攤了,誰料想一夜之間,死于非命。
晚飯時節,武松說是明天要送一份公文去太名府,吃過飯后,將去縣衙住宿。
岳秀山也懶得管他,這兩天在家圍著她瘋言騷語,她煩不勝煩,把迎兒支使在身邊,省得他放肆,想想忍過幾天,徐玄生送銀子過來,買一處房子,搬過去,教武大熬兩天白糖,然后交割清白,一拍兩散就是。
吃過晚飯,又熬好一碗藥,端到武大房里,武大剛吃過飯,有些飽,暫時不吃,就放在窗臺順手的地方。
這幾天不賣炊餅,岳秀山第二天起來就遲一些,領著迎兒,做了早飯吃了,叫迎兒送飯到武大房中。
聽得迎兒驚叫一聲,接著便是碗盞碎裂的聲音,岳秀山搶進去看時。
只見武大面色青紫,雙目流血,牙關緊咬,氣絕多時了。
岳秀山大吃一驚,仔細看了一眼,這武大分明是中毒而死。
迎兒哇哇要哭,岳秀山連忙捂住她嘴,
“迎兒先不要哭!你爹死得蹊蹺!莫要驚動了他人,讓我先檢查一番!”
迎兒含淚答應了,
岳秀山看了一下晚上的藥湯,早被武大吃過了,只剩些微殘渣,
原來放藥湯的窗臺上,仔細看時,碗印之旁有些白色粉未,這就是武大中毒而死的砒霜!
古代無色無味能讓人立死的毒藥不多,而在民間能弄到的,只有砒霜,因為砒霜可以拌上谷物,用來毒殺老鼠,或者殺滅臭蟲虱子,藥店基本上都有得賣。
但砒霜畢竟是毒藥,藥店一般出賣時,會登記購買者的姓名,以備官府查驗。
岳秀山心中轉過無數念頭。
難道是武大聽到自己終究要離開,想不開心結,自己服毒自盡?但他連床都下不了,哪來的砒霜?
但現在武大死了,雖不是自己下的手,可是黃泥巴掉進褲子里,自己與誰說得清楚?
何況自己與徐玄生來往一事,在街坊鄰里之間已經有人議論,加上西門慶家也是開藥店的,自然不少砒霜。
如果武大是死于毒藥一事聲張出來,難說別人不疑心到自己和徐玄生身上,加上西門慶的名聲以前并不太好,眾口一詞時,自己何以分辯?
以宋代的理刑手段,除非碰上宋慈這種專業高手,或許可能偵破一些真實案件。
一般讀四書五經為主,考上功名當官的,有幾個精通偵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