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平時跟在他們公子的身邊作威作福慣了。
此刻被這些老百姓忽略,他氣的都快翻翻眼了。
“算了大娘,別跟他一般見識,這人身份不簡單,惹了他沒好果子吃的。”
上元燈會年年都有,主城區這些人看都看膩了,出來玩兒也只不過是湊個熱鬧。
擠在前頭的大多都是其他小街道的,大多不會年年出來玩。
剛剛那個自稱老娘的女人,看著都四十來歲了,可是說話聲仍然中氣十足。
她本來也不是京城人士,家里頭開了個小鏢局。
別的不說,一年到頭下來還是能攢不上銀子的。
老頭子常年在外面走鏢,家里就她和小兒子兩個。
可誰知道兒子十二歲那年,也不知哪里來的敵國人。
父子倆人出去走鏢的時候,那人非說夫子押送的那批貨物是偷的他們的。
把貨物都搶走了,還不算來的還是個嗜殺成性的,一刀就把他兒子捅死了。
老頭子怎么可能讓兒子就那么白白喪生。
兒子死在他面前,他眼睛都紅了,拿著大刀跟鏢局的人就一塊趕了上去。
不過好在那敵國就幾個人,倒也是把他們都給斬殺了。
可鏢局那些人,都或多或少受了傷。
最可憐的還是她家老頭子,手指頭都沒了兩根。
事情發展的這步鏢局肯定是開不下去了。
但凡知道那天會遇上這些狗雜種,說什么也要多帶幾個人去。
可惜那天就一車貨物,算上兒子也才五六個人。
自那之后,老兩口就來了京城,好在之前攢下來的家底還夠他們生活。
日子雖然進不了一點,但平時他們賣點什么也能掙到錢。
老太太就在家種點菜賣,有時候老頭子到山上去嫩個打著點野味。
來來回回的倒是把日子過的紅火點了。
可再怎么說兒子已經死了,是活不過來的。
老太太對于他國的人,那叫一個恨啊!
此刻一聽見旁邊有人說跟前的這個公子可能是別國的奸細。
要不是有老頭子拉著,老太太都能沖上去猛猛扇他的大比斗。
給他扇的翻幾個個子才好呢。
“是啊老婆子,咱來京城本來就是怕那群狗雜碎找上門來的。”
“他萬一真是那什么奸細……”
“呸,老娘巴不得他死,看老娘不撓死他丫的。”
老頭嘆了口氣,要不是年紀太大,他早就從軍去了。
當時他們老兩口都想跟兒子去了,可老家還有爹娘。
桑景寧聽著老太太嘴皮子不停的樣子,心里默默感慨。
真牛哇。
罵了這么久都不帶重復的。
那小廝眼看著沒有人理他,甚至人群里頭謾罵聲越來越高。
無一例外,全是說他家少爺不好的。
小廝氣的眼睛都紅了,連著拍了幾下桌子。
“看來這個仆從也是好人啊,這么熱鬧的晚上,還給我們拍鼓奏樂的。”
“噗,哈哈哈哈哈!”
“好一個拍鼓奏樂。”
桑景寧這話一出,不少聽懂的她話語中意思的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這小丫頭,太會說話了。
小廝沒說話,倒是那公子一臉笑意的看著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讓人覺得不舒坦。
“小妹妹,你可知道我是誰?”
桑景寧眨巴眨巴眼睛。
“你是誰啊?”
公子擺了擺手,小廝立馬上前來,語氣滿是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