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開車簾子,桑景寧看了眼氣定神閑坐在馬車里頭的外祖父。
又轉頭看了眼母妃。
“外祖父,你是來接我回將軍府的嗎?”
路凱旋搖頭:“一晚上的時間好像有點太趕了,外祖父決定親自陪你去。”
桑景寧沉默許久,沒好意思告訴他,如果時間太趕的話,其實晚幾天走也影響不到什么。
聽到女兒的聲音,路思瓊立馬上前。
“爹,您都這么大歲數了,還跟著一起,做什么啊?”
路凱旋橫眉冷豎,看著探頭過來的女兒冷哼一聲。
“嘿,你這臭丫頭膽子可大了,連你爹都敢調侃了!”
“我這老當益壯的,跟著外孫女一塊出去保證他的安全,怎么了?”
“啊?老夫就問你,怎么了?”
路思瓊聳了聳肩,老的小的沒一個省心的。
“沒怎么,爹,您和寧兒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知道了,知道了,快回去吧,好歹你爹當初也是統領大軍的人,如今這點小事還難不倒我。”
當朝八公主離開皇宮,做皇上的自然也是知道的。
只不過在他面前,桑景寧著重提起的,并不是要去尋找二舅舅這件事情。
而是為了四皇兄,尋找他的救命良藥的事情。
為此,皇帝還派出了十幾個武力高強的暗衛,全程跟著他們。
只不過在明面上的,除了他們祖孫倆和盧正陽就只有一個會武功的車夫以及兩個照顧著他們的婢女。
無論是婢女還是車夫,都是路凱旋從將軍府帶出來的。
即便是那兩個看起來有些瘦弱的婢女,其實也是身懷武功的。
原本其實是打算讓盧正陽留在皇宮,以便隨時隨地給四皇子診脈的。
可他口中的那個魔石花,除了他,其他人誰也沒見過。
馬車慢慢悠悠的行駛在路上。
路凱旋靠近桑景寧,壓低了聲音。
“寧兒,你跟外祖父說實話,你二舅舅那個蠢貨,究竟怎么了?”
人家好歹也帶軍打了許多勝仗,怎么在自家爹爹的口中就成了蠢貨了。
“只是前幾天做夢夢到了二舅舅而已。”
“不過外祖父你放心吧,你們的親緣線上都沒有什么不懂這件事情,威脅不到二舅舅的生命安全的。”
路凱旋點了點頭,又坐回原位閉目養神去了。
沒多大一會兒旁邊就傳來了平穩的呼吸聲。
同時傳來的還有一道震耳欲聾的呼嚕聲。
盧正陽嚯了一聲,抬頭看向坐在他對面的小師祖。
桑景寧的表情,是跟他如出一轍的震驚。
“小師祖,你外祖父這覺睡的可真快,這呼嚕聲也不小啊。”
不知道是哪個字刺激到了正在熟睡當中的路凱旋。
他一下子就睜開了眼睛,只是眼神依舊不大清明。
“說什么呢?誰呼嚕聲大,老夫可沒打呼嚕。”
模模糊糊的說完一句話,砸吧砸吧嘴,他又打起了呼嚕。
桑景寧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依稀記得她還在孤兒院的那段時間。
晚上,院長媽媽帶著他們一大群孩子看新聞。
明明,院長媽媽都已經睡著了,發出了極小的鼾聲。
可他們才剛把電視機調到了動畫片的頻道,院長媽媽就睜開了眼睛。
“我還沒睡著呢,你們怎么就把臺調走了?”
路凱旋。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天晚上沒睡好。
這一睡一直睡到了大中午。
直到馬車行駛過一個不太平整的路面,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