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看上去不同,雕塑摸上去略微還是有些粗糙的顆粒感,。
它外殼堅硬,像一個大小完美的卡扣卡在手電筒上。
一眼看過去就能百分之百確定是無機物模樣的東西,卻如此嚴絲合縫地扣在手電筒上,讓人產生一種很難以理解和適應的違和感。
讓人忍不住會去想,這樣的東西怎么可能動起來,又怎么可能剛剛好抓住一個東西。
林深用手指勾住手電筒的邊緣,他原本準備靠指尖上的力量,將手電筒推離雕塑小手,但很快他就發覺了不對勁。
被這只白色小手箍住的手電筒,像是被固定在地面上一般,直到他借著力握住了手電筒前端,它仍然在原地動都不帶動一下的。
林深心里咯噔了一下,手上再次用力,結果只是把自己從地上給拽了起來,手電筒還是一點沒動。
“林……林深?”周泉似乎也看出了不對勁,小聲呼喊林深的名字。
可林深現在根本沒法搭話,他緊咬著手電筒,而耳邊令人不安的輕微響動沒有停止,眼前已經摸到的手電筒也拿不起來。
還有比這更糟糕的事情嗎?
他認得出眼前的雕塑小手,是0116的擁抱。
它的手指很粗很短,根本沒有辦法完全握住整個手電筒,可盡管這樣,也能像是讓手電筒生了根一般無法從角落移開。
林深放低身體的重心,又嘗試著跟它拉扯了幾下,還是無法移動。
到了這個時候,他開始有些懊惱,垂下眼眸朝自己的胸口看去。
可是這一次,并沒有像鏡子鬼的時候那樣,那只灰黑色手臂從他的胸口伸出來。
說實在的,林深現在無比希望手臂可以出現。
當時那只手臂既然可以輕易穿過鏡子,把鏡子鬼從里面抓出來,那么眼前這些東西應該也是不成問題的。
然而一點動靜都沒有,就好像之前遇到的事情并不真實,若不是林深親眼看見過,也逐漸接受了胸口出現的空洞,或許真的會以為是夢一場。
那為什么現在它不出來了?
林深兩只手一左一右都在用力,汗水順著眉毛邊緣滑落了下來。
明明古怪已經近在咫尺,就差把他們幾個人包圍了,手臂為什么不出來?這當中真的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限制條件嗎?
他咬著手電筒,口水盈積在口腔里,別說講話了,要保證口水不順著嘴角流出來都已經是盡了全力。
手電筒的光再次掃過2號展廳的玻璃墻,就聽到鄧遲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周泉瞬時抬頭看去,原本因為焦急在不斷抖動的身體,也一下子停住了。
他瞪圓了眼睛,兩只手高舉著手電筒,表情在白光照射下看著有些滲人,嘴巴蠕動了半天,沒講出話來。
“放……放手……吧……”
田松杰的喉嚨里發出很小的聲音,他的臉一片慘白,而脖子往下又憋得通紅,手腕和腳腕的位置也開始因為缺血而變了色。
在擠出這幾個字之后,田松杰就開始自己扭動手臂,試圖掙脫許立川的控制。
“開什么玩笑,你不準動!”許立川費勁地仰起頭,朝田松杰喊了一句。
然而下一秒,他也瞪著眼睛看著2號廳的方向不動了。
手上力道無意識地一松,田松杰立刻被保安的黑影往里拽了一大截。
許立川立刻收回目光,用力咽了咽口水,整個人往前一撲,雙手箍住田松杰的手臂,咬牙切齒地說道:“這算什么……你要是因違反了規則,那強行被帶走我也不說什么了,可你什么都沒做!他這就是沒道理,自己不長眼睛!我為什么要如他的意?!真正該去找麻煩的他不敢找,拿著我們出氣,算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