掙脫,也很難忍受這種拉扯,一邊往前靠,一邊又要擺脫身后的人。
緊接著,又有幾個人直接撲到他的身上死死壓住了他,沒人在乎地上的血泊是否骯臟,是否難聞。
只見有兩個人回頭,看向圍觀的零星幾人,開口道:“還愣在那里干什么,不知道過來幫忙嗎?!”
那幾人被嚇得又往后退了一步,然而回應他們的是更多銳利的目光。
“怎么,你們跟他是一邊的?”
“之前這胖子鬧騰的時候你們沒看見?他不是說鑰匙是他的,什么都是他的?之后怎么指揮我們替他找東西的你們忘了?”
忽地有一個人站了起來,陰沉著一張臉看向圍觀幾人。
隨后緩緩抬起手來,甚至能看到袖子下方全被血給浸透了,血珠還在滴滴答答往下落,“那下一個……從你們當中選誰呢?不想出力,還想活著出去嗎?”
這一句話出,效果是千百倍的。
幾人的面色霎時一白,互相對視了一眼,最終也只能咬著嘴唇上去幫忙。
他們拽住和事佬的褲腿和腳腕,飛濺起來的血點讓他們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然而兩只手卻是根本不敢放開。
田松杰像是看不下去,轉了個身,背朝這群人蹲了下來。
然后林深就聽到鑰匙插入鎖眼的聲音,和事佬的痛呼聲逐漸變得沉悶,似乎是誰捂住了他的嘴。
而拽著他手腕的那幾個人,無視他脫臼的手,拼命捏著他的手使勁轉動鑰匙,卷簾也跟著嘩啦嘩啦地發出響聲。
直到地鎖被打開,眾人才從和事佬的身邊退開,緩緩將卷簾往上一抬,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里面的情況。
原本在里面的那個怪物果然沒有出現,徒留和事佬臉色慘白地躺在地上,和那具無骨的尸體緊挨著。
人群朝著左側區域走了進去,原本圍觀的那幾人走在最后。
他們在路過和事佬的時候,都下意識低頭瞥了他一眼,可沒有一個人開口關心一下他的情況,反而更像是碰到什么臟東西似的,快跑幾步躲開了。
和事佬翻了個身,仰面躺在血泊里,左手緊緊握著自己脫臼的右手手腕。
手腕位置的顏色在沒有燈的圖書館里感覺發黑,想來里面可能已經不止是脫臼這么簡單的事情了。
他的喉嚨里發出微小的嗚咽聲,整個人也變得跟君君一樣,像是個血人。
一雙眼睛看著頭頂白色的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18號公寓